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我脑壳子嗡嗡作响,一睁眼就瞅见个茅草棚顶,漏着光。旁边蹲着个黝黑的汉子,裹着兽皮,正拿石片捣鼓啥玩意儿,嘴里嘀嘀咕咕说着听不懂的话。我浑身一激灵,昨儿个不是还在电脑前头加班改方案吗?咋就躺这儿了?心里头直骂娘,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后来我才整明白,我这是赶上了时髦,搞了出重生原始部落的戏码。不是啥游戏,是真真切切掉进了个叫“黑岩”的部落里头。这地方穷得叮当响,几十口人靠摘野果、追兔子过活,夜里怕野兽,生个病只能硬扛,活得那叫一个憋屈。我这心里头拔凉拔凉的,这重生福利也太坑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嘛!

头些天,我差点没给饿死。他们吃东西,就晓得把肉或者果子扔火里燎一下,半生不熟还一股子焦糊味,吃得我直拉肚子。我跟他们比划,说这样整不中。那个叫“山根”的族长,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我没法子,自己动手,找了扁平的石头架火上,把肉片摊薄了烤,又找了几样瞧着像野葱、野蒜的草叶子揉碎了撒上去。好家伙,香味一出来,围过来一圈人,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山根尝了一块,愣了半晌,然后嗷一嗓子,使劲拍我肩膀,拍得我差点吐血。打那天起,我这“异乡人”才算有了点儿地位。

吃食上勉强能对付了,可夜里是真难熬。一到天黑,四处都是绿幽幽的眼睛,狼嚎声听得人心里发毛。部落就靠几个小火堆吓唬野兽,哪天真闯进来,全得玩完。我琢磨着,这不行,得想法子。我记起以前看过的纪录片,好像有种东西叫“夯土墙”。我就带着部落里那些闲着的半大孩子和老人,去河边挖那种带黏性的黄泥,掺上切碎的干草,又砍了些碗口粗的木头当骨架,一层层往上糊。山根一开始觉得我瞎折腾,直到墙慢慢垒起来,有一人高,把聚居地围了大半圈。那天晚上,听见墙外头野兽挠墙的动静,里头的人却能围着火堆安稳睡觉,山根看我的眼神,总算没了怀疑,多了点别的,像是……信赖。

这“重生原始部落”的日子,苦是真苦,累也是真累,手上脚上全是水泡和老茧。但慢慢地,我咂摸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这里的人心思直,你对他好,他就掏心窝子对你。你教他们一点新东西,他们能高兴得跟过节似的,那种直白的欢喜,让人心里头暖和。我发现,这“重生原始部落”给我的,不光是挑战,更像是一次把人还原成本真样子的机会,抛掉了那些钢筋水泥里的烦忧算计。

最大的坎儿,还是来了。连着好些天不下雨,存的水快见底,平时取水的小河沟成了泥洼子。部落里人心惶惶,老人说这是天神发怒。我顶着大日头,把部落周边逛了好几遍,发现一处石壁底下,苔藓长得特别厚实青翠。我心脏怦怦跳,想起以前户外课的知识,这附近很可能有地下水!我赶紧喊来人,让他们用石斧、木棍照着那石壁下方使劲挖。挖了快一天,就在大家快要放弃,连山根都开始摇头的时候,我一木棍杵下去,突然感觉空了,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水,汩汩地渗了出来!人群瞬间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山根冲过来,接着我,力气大得能把我骨头勒断,他嘴里反复吼着一个词,后来我知道,那是“兄弟”。

水的问题一解决,部落才算真正扎下了根。我看着他们围着新水源跳舞火把,心里头那点因为穿越而来的怨气,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我在这“重生原始部落”里,不再是个旁观者,我成了他们的一部分。我用我知道的那点可怜的知识,帮他们过得稍微好那么一点;他们呢,给了我一个家,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踏实感,是以前坐在高级写字楼里对着报表时,从未有过的。

日子还得过,我脑子里还琢磨着怎么弄点陶罐存东西,怎么把渔网编出来……路还长着呢。但看着眼前这片渐渐有了生气的土地,看着山根他们那些质朴的笑脸,我这心里头,竟头一回觉得,重生在这儿,或许,也不是啥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