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秦牧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面孔，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婉儿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语气淡漠：“秦牧，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仙帝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穷小子。我给过你机会，但三年了，你除了会说什么‘前世今生’‘仙道轮回’之外，还有什么？”
她转身，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我补偿你的。分手吧。”
秦牧没看那张卡，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上一世，他是九天仙帝，统御万界，诸神俯首。
陨落之后，神魂重生在这个叫“秦牧”的大学生身上。三年来，他一直在恢复修为，低调行事，想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末法时代找到重返巅峰的路。
而林婉儿，是他重生后第一个认真对待的人。
不是因为爱情。
是因为他曾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丝故人的影子——那个为他挡下天劫、魂飞魄散的师妹。
“你确定？”秦牧问。
林婉儿皱眉：“你该不会又要说什么‘我会让你后悔’之类的话吧？秦牧，清醒点，这不是小说。你一个学渣，没有背景没有钱，拿什么让我后悔？”
她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婉儿，谈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今晚订了法餐。”
秦牧认得这个声音。
张昊，林家世交的儿子，富二代，开保时捷，名下三家公司。
上一世，林婉儿就是因为他，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捅了他一刀——偷走了他好不容易凝聚的一枚筑基丹，转手卖给了地下修炼者组织，换来的钱成了她和张昊的婚房首付。
那一刀，差点让他的丹田永久性碎裂。
“马上下来。”林婉儿挂断电话，最后看了秦牧一眼，“好聚好散吧，别弄得难堪。”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秦牧开口。
林婉儿回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秦牧拿起桌上的银行卡，两指一捏，灵气微动，卡片瞬间化为粉末从指缝滑落。
“五百万？”他笑了，笑容里有种居高临下的悲悯，“林婉儿，你知道我随手炼的一炉丹药，在地下修炼者市场能卖多少钱吗？”
林婉儿的瞳孔微缩。
她跟了秦牧三年，当然知道他偶尔会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能治病的药丸、能让人精神百倍的药粉。她一直以为那是什么中医偏方。
“你在说什么？”
“我说，”秦牧向前一步，目光陡然凌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昊的计划？偷我的筑基丹，卖给‘暗网’的人，拿钱跑路。剧本写得很不错，但你漏算了一点。”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筑基丹？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牧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凭空浮现出一缕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悬在空中，不燃不灭，散发出让人心悸的恐怖温度。
林婉儿吓得连退三步，撞在墙上。
“这……这不可能……”
“三年前我跟你说过，我是仙帝转世。你不信，觉得我在吹牛。”秦牧收起火焰，语气平淡，“无所谓。但你不该打我丹药的主意，更不该——想毁我丹田。”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去告诉张昊，那颗筑基丹，我已经毁了。另外，你们林家背后那个修炼者组织，三天之内，我会连根拔起。”
林婉儿的脸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秦牧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你说的法餐，是不是‘塞纳河畔’那家？”
林婉儿一愣。
“那家餐厅的老板，上个月欠了我一条命。你现在打电话过去，看看他们还接不接张昊的预定。”
秦牧走了。
林婉儿颤抖着拨通张昊的电话。
“昊哥，餐厅那边……”
“操！”张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刚接到电话，说今晚不接待我们了，理由都没给。那个秦牧到底是什么人？”
林婉儿瘫坐在地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男朋友。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秦牧刚才说——“三天之内，连根拔起”。
她知道那个修炼者组织有多恐怖。里面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一个普通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秦牧说这话时的表情，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拨通了那个组织的电话。
“喂，我要举报一个人，他……他可能是修炼者，威胁到了组织安全。”
对面沉默了三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名字。”
“秦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什么？秦牧？那个秦牧？”
然后电话被另一个人接过去，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林小姐，请问，您说的秦牧，是不是身高一米八五，左手手腕有一道金色纹路的年轻人？”
林婉儿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对面倒吸一口凉气。
“林小姐，您知道吗，三天前，我们组织的太上长老，亲自去给这位爷磕头谢罪。因为他的手下，不小心碰了这位爷的一株灵草。”
林婉儿的手机滑落在地。
她终于明白，秦牧说的“连根拔起”，不是在威胁她。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此时，秦牧已经站在了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他伸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令牌。
“九天令出，万界归位。”
“那些欠我的，是时候，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令牌亮起，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撕裂夜空。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地下基地里，数十个修炼者同时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仙……仙帝复苏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但他们跑不了。
因为秦牧的声音，已经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跑？跑到哪里去？”
“本座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跪到我面前来。晚一秒，魂飞魄散。”
秦牧收回神识，看向远方。
张昊、林婉儿、那个修炼者组织，还有——当年导致他陨落的幕后黑手。
这一世，他不打算再低调了。
既然这些人喜欢玩，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从顶楼一跃而下，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婉儿捡起手机，发现屏幕碎成了蛛网。
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三天前，秦牧曾经问过她一句话。
“婉儿，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你还会离开我吗？”
当时她笑着说：“别做梦了。”
现在她想哭。
因为那个梦，是真的。
而她，亲手把它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