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妈呀,这一觉睡醒可真是换了人间!李昊瞪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身上穿着丝滑得不得了的锦袍,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喊着“这是唐朝!”,另一个嚷嚷着“你成了驸马?!”-3
头还晕着呢,门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梳着双鬟髻的小丫鬟探进头来,怯生生地说:“驸马爷,公主请您去用早膳。”得,这下实锤了。李昊一边跟着丫鬟往外走,一边心里直打鼓。他隐约记得昨晚临睡前翻过一本叫《回到唐朝当驸马》的小说-1,里头那个叫秦小道的主角也是这么稀里糊涂穿越的-1。当时他还乐呢,觉得这剧情编得真扯,哪成想现在自个儿成了“扯”里头的人!
用膳的地方叫“凝香阁”,名字怪雅的。李昊的“妻子”——长乐公主李丽质,已经端坐在那儿了-3。她抬眼看了看李昊,那眼神吧,说不上冷,但也绝对不热乎,就像看个还算顺眼的摆设。“夫君昨夜歇息得可好?”声音清脆,跟玉珠子掉瓷盘里似的。李昊赶紧点头如捣蒜:“好好,特别好。”心里却想,好啥呀,我魂儿都快吓没了。
这日子刚开始,李昊就发现不对劲。驸马爷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个高级上门女婿,处处是规矩,时时要小心。公主对他客气得像是待客,下人们表面恭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他这个“凭空出现”的驸马呢。有一回他听见两个洒扫的小宦官嘀嘀咕咕,说什么“这位爷也不知走了什么运道,怕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李昊这心里头,哇凉哇凉的。
他想起那本《回到唐朝当驸马》里写的,主角秦小道刚来时也是步步惊心,但人家脑子活络,懂得观察形势,慢慢才站稳脚跟-1。李昊一拍大腿,对啊!光发愁顶啥用?咱得支棱起来啊!首先得搞明白,公主为啥选了他?或者说,这桩婚事里头,到底有啥门道?
机会来得挺偶然。那天下朝,皇帝李二——也就是李世民,单独把他叫到了两仪殿偏殿-3。老爷子没穿龙袍,一身常服,手里盘着俩玉核桃,上下打量着李昊,开口第一句就是:“张顿啊,丽质是朕的掌上明珠。”-3 李昊一个激灵,赶紧躬身。老爷子话锋一转,开始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什么“对突厥用兵,粮草何以速运?”“关中若遇大旱,有何良策?”好家伙,这哪是唠家常,这分明是毕业答辩加公务员面试啊!李昊脑袋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他忽然记起,《回到唐朝当驸马》里提到,主角也得面对各种来自皇室和权贵的试探与考验-1。他定了定神,心想自己好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于是硬着头皮,结合脑子里那点历史知识和现代管理学的皮毛,磕磕巴巴地答了起来。说到后来,他干脆抛开顾虑,什么“鼓励民间商队参与后勤”、“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都往外蹦。皇帝老爷子听着,一开始面无表情,后来手指敲桌子的节奏慢慢缓了下来,最后眼里居然闪过那么一丁点……像是感兴趣的光?
从两仪殿出来,李昊的后背都湿透了。但他心里却透亮了一点:这桩婚事,恐怕不只是嫁女儿那么简单。皇帝可能是在通过他,观察或者测试些什么。而公主对他的态度,或许也跟这个有关。
有了这次“面试”打底,李昊心态变了。他不再整天琢磨怎么“扮演”好驸马,而是开始真把这儿当成自己得长期经营的地盘。公主喜欢诗词,他就把记得的唐诗宋词(当然得说是自己“偶得”的)整理出来,用工楷抄在精美的笺纸上送过去。公主对算学感兴趣,他就把阿拉伯数字和简易方程当成游戏教给她。他还用厨房里的材料,鼓捣出几样接近现代口味的小点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公主看他眼神里那层客气的薄冰,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
有一回,公主轻声问他:“夫君这些奇思妙想,究竟从何而来?”李昊挠挠头,半真半假地笑着说:“可能……是睡梦里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在那儿学来的吧。”他心想,我总不能说我是看了本叫《回到唐朝当驸马》的网络小说,然后自己就穿了吧?那不得被人当成失心疯关起来-1!不过话说回来,那本书里主角用现代思维应对古代难题的思路,倒是实实在在给了他不少启发-2。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次宫廷宴会上。有个来自北方的藩使,态度颇为傲慢,席间出了道难题:他拿出九个一模一样、仅重量略轻一点的玉珠,和一个没有砝码的天平,问如何在两次称重内找出那个次品。满席的文武大臣、能工巧匠都皱紧了眉头,连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这明显是来找茬儿的。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李昊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这是道经典的逻辑题啊!他深吸一口气,在公主略带担忧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向皇帝一礼:“陛下,臣或可一试。”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他按照“三分法”的原理,清晰地说出了步骤:第一次,将九珠分三组,称其中两组……第二次……藩使听完,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只好抚胸行礼,表示佩服。皇帝哈哈大笑,当场赏了李昊一柄玉如意。
那天晚上,公主第一次主动来到李昊的书房,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夫君今日,真可谓‘圭璋特达’。”她抿嘴一笑,“妾身此前……对夫君多有怠慢,还请夫君勿怪。”李昊看着烛光下她柔和的脸庞,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咚”一声落了地。他知道,自己这个“驸马”的位置,到今天才算是真正坐稳了一点。
后来,李昊的生活渐渐有了滋味。他帮朝廷改良了农具的图纸,虽然只是把直辕犁的弯度调了调,却让翻地省力了不少;他把现代记账法简化后,教给了公主府里的管事,府内开支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他甚至和公主一起,在庄子里搞了块“试验田”,种些稀奇古怪的作物。皇帝老爷子召见他的次数多了,问的问题也越来越广,有时是民生,有时甚至是朝局。李昊每次都谨慎应答,只提方法,不涉党争。他渐渐明白,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驸马,最大的价值或许就是提供一个不一样的视角。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昊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世界。但看着身边安然熟睡的公主,再想想今天在朝堂上,皇帝采纳他关于在官道旁广植榆柳既固路基又惠行旅的建议时,那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他又觉得格外踏实。这大唐驸马的日子,有惊险,有无奈,有意外的温暖,也有沉甸甸的责任。它不像小说《回到唐朝当驸马》里写得那么一路爽快,却更加真实、复杂,让他这个误入时空的现代人,竟然一点点找到了归属感-1。路还长着呢,但他觉得,和身边这个人,和这个时代,一起慢慢走下去,似乎也挺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