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你们是不知道啊,老子当初那叫一个惨!我,林大壮,名字土得掉渣,脸也磕碜得吓人,村里娃娃见了都躲着走,说我能止小儿夜啼。上辈子活的憋屈,家里穷得叮当响,爹娘早逝,好不容易讨了个媳妇儿云九,还是个村里人人摇头的“丑哥儿”-6。我们俩丑到一块去了,凑合着过日子,整天被邻居指指点点,被族里亲戚欺负得像地里的泥,随便踩。

我那会儿性子软,没本事,就觉得这辈子完了。看着云九跟着我吃糠咽菜,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都穿了好几年,我心里跟刀绞似的。更憋屈的是,我明明有一身从末世带过来的、鼓捣草药的好本事-6,却前怕狼后怕虎,不敢拿出来用,怕惹祸,怕被人当妖怪。最后咋死的?呸!是饿得头晕眼花,上山找食,一脚踩空滚下山沟,窝窝囊囊就没了-1

眼睛一闭一睁,嘿,您猜怎么着?我居然缩水了,回到了刚和云九成亲那年的开春!摸着身下硬邦邦的炕席,看着家徒四壁的泥土房,我懵了半天,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呲牙——不是梦!老子真的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

这心里头,先是涌上一股子酸涩,接着就是一股火烧火燎的劲头。上辈子受的窝囊气,这辈子绝不能再来一回!我看着身边睡着还皱着眉头的云九,心里发酸。他哪里丑了?不过是左边脸上有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村里那些长舌妇就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上辈子我懦弱,连带着也没给过他好脸色,现在想想真不是个东西。

这一世,我可得把“重生之丑夫至上”这日子过出个样儿来!这“至上”,不是要我骑在谁头上作威作福,而是要把我和云九这小日子,过得顶天立地,有滋有味,再不让任何人小瞧了去-4。头一桩要紧事,就是得把我那末世带来的草药知识用起来,再不能藏着掖着饿死自己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天蒙蒙亮,我就揣上柴刀进了后山。别人看我是去砍柴,其实我眼里看的全是宝。那不起眼的蒲公英、车前草,那峭壁上的几株铁皮石斛,那腐烂树根旁长出的灵芝……在我眼里都是救命的钱匣子。我小心翼翼地采了些好出手的普通药材,走了十几里山路到镇上的药铺去卖。掌柜的起初看我穿得破破烂烂还不信,等我拿出处理得干干净净、品相极好的药材,他眼睛亮了,给了我一个公道的价钱。摸着那几十个铜板,我手都在抖,这可是希望的开头!

我用这第一笔钱,买了点糙米,割了一小条肥肉,还给云九扯了尺最便宜的青布。回到家,云九看见我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问钱哪来的。我抹了把汗,咧嘴一笑(虽然我这笑可能比哭还难看):“放心,挣来的,干净钱。以后咱家的日子,会好的。”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顿有米香有油花的粥,云九低头喝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泪珠子啪嗒掉进了碗里。我这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又暖烘烘地涨。

就这么的,我靠着倒腾山货和药材,家里慢慢有了点余钱。我翻修了漏雨的屋顶,加固了摇晃的篱笆院墙。村里人开始觉得稀奇了,这林大壮怎么突然开窍了?有那起子坏心的,比如我那刻薄的堂婶,就跑来阴阳怪气,说别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我也不恼,就闷头干自己的。等我又一次从镇上回来,居然背回一小袋白面,还买了块猪油时,闲话就变成了嫉妒。

真正让村里人闭嘴的,是夏天那场时疫。村里好多娃娃上吐下泻,发热惊厥,赤脚郎中都没了辙。我想起末世时认得的几个土方子,结合草药,捣鼓出了药汁。我先给隔壁家病得快不行的小狗子灌了一碗,结果第二天,那孩子居然退烧了,能喝下米汤了。这下可炸了锅,家家户户抱着孩子来求药。我二话不说,带着云九连夜熬药,分文不取。云九忙着烧火递水,脸上沾了灰,可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再没觉得他丑,只觉得他好看到我心里去了。

这场时疫过去,我和云九在村里的名声彻底翻了天。再没人喊我们“丑夫丑妻”,见面都客气地叫一声“大壮兄弟”、“云九家的”。我那堂婶,后来她孙子病了,也扭扭捏捏来求药,我照样给了。她臊得满脸通红,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日子红火了,我的心却更大了。光靠采药不是长久之计,我得有自己的地,种自己的药。我瞄上了村东头那片没人要的河滩荒地。村里人都笑我傻,那地方砂石多,不长庄稼。可我上辈子在末世挣扎过,知道有些药材就喜欢这样的沙壤地。我拿出所有积蓄,又跟镇上药铺预支了些,把那片地赁了下来。

我和云九起早贪黑,一筐一筐捡走石头,又从山里运来腐土改良。手上磨出了血泡,肩膀压得红肿,可我们心里是甜的。我种下了板蓝根、黄芪、金银花……这些好打理又常用的药材。云九心细,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这些苗苗。

转眼到了第二年秋天,我的药田迎来了丰收。镇里药铺的掌柜亲自带着伙计来收,给的价格比市场价还高出一成。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我和云九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我们盖起了村里头一份的青砖大瓦房,亮堂又结实。村里人路过,没有不羡慕的。

这时候,我才算真正明白了“重生之丑夫至上”的另一层意思。这“至上”,不仅仅是把日子过好,更是要打破那些以貌取人的偏见,用实实在在的本事和德行,赢得真正的尊重和立足之地-10。我和云九,用自己的双手,把“丑”这个标签,硬生生改写成了“能”、“善”和“福”。

房子落成那天,我摆了酒席,请了全村的老少。席间,以前欺负过我们的族老,端着酒杯过来,话里话外都是讨好,还想把他那游手好闲的侄子塞到我的药田来做工。我笑着给他斟满酒,客客气气地说:“叔,过去的事咱不提了。我这儿干活,只要踏实肯干的,偷奸耍滑的,亲爹来了也不要。” 我的话软中带硬,那族老讪讪地笑了,再不敢提。

酒过三巡,我看着身边脸上红扑扑、眼里有光的云九,看着这满院的热闹,心里满是感慨。上辈子我活得像个影子,这辈子,我终于活成了个人样,还护住了我想护住的人。这“重生之丑夫至上”的路,走到这儿,我才觉得踏实,觉得畅快。未来还长着呢,我的药田规模要扩大,我还想试着炮制更精细的药材,甚至把生意做到县城去。至于那些曾经的白眼和欺辱,早就被我们甩在身后,成了激励我们向前奔的、微不足道的小石子了。

这日子啊,就像我药田里那些迎着风雨生长的药材,只要根扎得深,只要自己不肯认输,总能迎来属于自己的、灿烂的丰收季。我和云九的下半生,这才刚开了个头,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