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这世道真是啥稀奇事都有!你听说过没,堂堂相府大小姐,居然被自家后娘逼着要嫁给一个据说活不过三年的病秧子王爷!这搁谁身上能乐意啊?
木夕雾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她眯着眼瞅了瞅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雕花木床,绸缎被子,这哪儿啊这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实验室里研究新型解毒剂,怎么一转眼就到这儿来了?

“小姐,您可算醒了!”一个扎着双髻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泪汪汪的,“您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木夕雾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段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脑海。相府嫡长女,亲娘早逝,后娘当家,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整天找茬儿。这回更绝,后娘柳氏竟然怂恿她那便宜爹,要把她嫁给靖南王——那位据说病入膏肓、整天咳血、太医都说活不过三年的病王爷!

“翠儿,给我倒杯水。”木夕雾撑着坐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丫鬟赶紧递上水,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小姐,咱们可怎么办呀?夫人已经派人去王府回话了,说您愿意嫁。这要是真嫁过去,您这辈子可就……”
木夕雾没接话,慢慢喝着水,脑子里却转得飞快。她是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医毒双绝的鬼医传人,一手针灸能起死回生,一手毒术能杀人于无形。没想到一场实验事故,居然让她穿越到了这个憋屈的相府大小姐身上。
“嫁就嫁呗。”木夕雾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不过嘛,得按我的规矩来。”
接下来的几天,相府里的人发现大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受了欺负只会躲起来哭的木夕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凌厉、说话带刺的主儿。
后娘柳氏假惺惺地来看她,带了一堆所谓的“嫁妆单子”,其实就是些不值钱的破烂货。木夕雾扫了一眼,直接当着她面把单子撕了。
“姨娘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木夕雾挑了挑眉,“我娘的嫁妆清单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不咱们去官府对对账?”
柳氏脸都绿了,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她哪儿敢对账啊,这些年她可没少从先夫人的嫁妆里捞油水。
等柳氏灰溜溜地走了,木夕雾才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十二根银针,这是她穿越时唯一带过来的东西——她那套祖传的鬼医神针。
“既来之,则安之。”她轻轻抚摸着银针,眼神渐渐坚定,“我倒要看看,这靖南王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大婚那天,场面冷清得可怜。相府根本没把这场婚事当回事,只派了一顶小轿子就把木夕雾送去了王府。倒是街头巷尾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个个都在议论这相府大小姐有多倒霉。
“听说靖南王已经卧床不起了,这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嘛!”
“何止啊,我二舅姥爷的侄子在王府当差,说王爷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轿子里的木夕雾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守活寡?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守。
拜堂的时候,靖南王根本没露面,是由一个侍卫抱着只大公鸡代替的。王府里的下人个个垂头丧气,一副主子马上就要咽气的丧气样儿。
礼成后,木夕雾被送进了新房。她一把扯下盖头,打量着这间屋子——布置得倒是雅致,就是透着一股子药味儿。
“王妃,王爷吩咐了,您早点歇息。”一个老嬷嬷板着脸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
木夕雾也不恼,反而笑盈盈地问:“王爷在哪儿呢?我这新婚妻子,总得见见夫君吧?”
老嬷嬷皱了皱眉:“王爷病体沉重,不宜见客。”
“客?”木夕雾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老嬷嬷面前,“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说我是客?”
她身材高挑,此刻虽然穿着嫁衣,但浑身散发的气势却让老嬷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带我去见王爷。”木夕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或者,我自己去找。”
老嬷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带着她往王府深处走去。一路上亭台楼阁倒是精巧,就是太过冷清,连个下人都少见。
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药味儿更浓了。老嬷嬷在门口停下:“王妃,王爷就在里面,您……您好自为之吧。”
木夕雾推门而入,屋里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见床帐里躺着个人。她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床边,掀开了帐子。
床上的人确实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像是昏迷不醒。但木夕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呼吸频率不对。真正病重昏迷的人,呼吸不会这么平稳均匀。
“别装了。”她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这儿没别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虽然带着病态,却清澈锐利,哪里有半分垂死之人的浑浊?
“你怎么看出来的?”靖南王萧绝声音虚弱,但语气里带着探究。
木夕雾耸耸肩:“我要是连真病假病都分不出来,还算什么鬼医王妃逆天相府大小姐木夕雾?”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说出自己的名号,言语间透着十足的自信,“你这装病的本事不错,脉象、面色都伪装得很好。可惜,呼吸出卖了你。”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鬼医?有意思。那么鬼医王妃,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病人’呢?”
“那得看你能给我什么了。”木夕雾一点也不客气,“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装病肯定有你的理由,而我嘛,需要个安身之所,顺便查清楚我娘当年去世的真相。咱们合作,各取所需,如何?”
萧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撕心裂肺,居然真的咳出了血。木夕雾神色一凛,立刻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脉象虚浮紊乱,五脏俱损——这次是真的!
“你……”木夕雾皱眉,“你真有病?”
萧绝苦笑着擦去嘴角的血:“装病是为了避祸,真病……是被人下了毒。三年了,太医都说无解。”
木夕雾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针包:“躺好,把上衣脱了。”
“你要做什么?”
“治病啊!”木夕雾白了他一眼,“不然呢?我可是鬼医王妃逆天相府大小姐木夕雾,要是连自己夫君的毒都解不了,传出去多丢人!”第二次提及这个名号,她展现的是实实在在的医术底气。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木夕雾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萧绝看着她,眼神渐渐复杂。
半个时辰后,木夕雾收起银针,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暂时压制住了。但你这毒很麻烦,需要分三次才能彻底清除。这期间你得听我的,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萧绝感觉胸口那股闷痛确实减轻了许多,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听你的。”
从那天起,王府的下人发现,新来的王妃整天往王爷屋里跑,一待就是大半天。而且王爷的气色居然真的在慢慢好转,虽然还是不怎么出门,但至少不再整天咳血了。
木夕雾也没闲着,一边给萧绝治病,一边暗中调查自己娘亲当年的死因。这一查可不得了,居然牵扯出了一连串的秘密。
原来她娘亲根本不是病逝,而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现在的后娘柳氏。更让她震惊的是,柳氏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
“你娘中的毒,和我中的毒,有相似之处。”萧绝某天忽然对她说,“我怀疑,来自同一个地方。”
木夕雾心头一震:“什么地方?”
“皇宫。”萧绝吐出两个字,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相府突然派人来传话,说是木夕雾的妹妹木婉儿要来看望姐姐。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果然,木婉儿一来就摆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实际上句句都在打探王府的情况,特别是萧绝的“病情”。
“姐姐,听说王爷快不行了,你可要早做打算啊。”木婉儿假惺惺地拉着木夕雾的手,“我认识几个年轻才俊,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木夕雾抽回手,冷冷地看着她,“妹妹这是巴不得王爷早点死,好让我改嫁?”
木婉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等她走了,萧绝从屏风后走出来,眼神冰冷:“你这妹妹,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木夕雾冷笑,“我查过了,她和三皇子走得很近。而三皇子,一直对你这个皇叔很不满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这是一盘大棋,而他们都已经身在棋局之中。
治疗进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萧绝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还是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但私下里,他已经能练剑了。
木夕雾的医术确实了得,配合着她特制的药膳和针灸,萧绝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除了七成。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折磨了他三年的毒,居然真的有解。
“你这身医术,跟谁学的?”某天萧绝忍不住问道。
木夕雾正捣鼓着药材,头也不抬:“自学成才,不行啊?”
萧绝笑了,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她的保留。
第三个月,到了最关键的一次治疗。这次需要连续施针三天,不能有任何打扰。木夕雾提前安排好一切,王府内外加强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第一天很顺利,萧绝吐出了大量黑血,那是沉积在肺腑的毒素。第二天,他开始发高烧,这是毒素最后的反扑。木夕雾守在他床边整整一夜,不停地换冷毛巾,调整针灸。
第三天凌晨,萧绝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看见伏在床边睡着的木夕雾,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恬静。
那一刻,萧绝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治疗彻底结束后,萧绝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但他和木夕雾商量后,决定继续“装病”。敌在暗我在明,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木夕雾这边的调查也有了重大进展。她找到了当年给娘亲看病的太医的后人,拿到了半本医案。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她娘亲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而下毒的时间,正好是柳氏进府之后。
“证据确凿,可以动手了。”木夕雾对萧绝说。
萧绝却摇摇头:“再等等。柳氏一个人做不到这些,她背后一定还有人。我们要的不仅是报仇,更是揪出整个幕后黑手。”
木夕雾想了想,点头同意。她能等,三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日子看似平静地过着,木夕雾在王府里种了一片药圃,每天侍弄花草,研究医术。萧绝则暗中联络旧部,积蓄力量。两人白天是病王爷和冲喜王妃,晚上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种关系很微妙,也很……温暖。至少对木夕雾来说,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第一次有了归属感。
直到某天,宫里突然传来消息:皇上病重,召各位王爷皇子入宫侍疾。
“这是个局。”萧绝第一时间判断,“皇上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一向硬朗,突然病重,必有蹊跷。”
木夕雾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抬起头:“你要去?”
“不得不去。”萧绝神色凝重,“如果我不去,就是抗旨不遵;如果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木夕雾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药箱里装东西:“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木夕雾合上药箱,看着他的眼睛,“别忘了,我可是鬼医王妃逆天相府大小姐木夕雾。”第三次提及这个名号,她展现的是生死与共的决心和担当,“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萧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头一暖,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去。”
进宫那天,木夕雾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正式的王妃朝服,端庄大气。萧绝则依旧是一副病弱模样,坐在轮椅上,由她推着。
皇宫的气氛果然不对。侍卫比平时多了三倍,而且个个眼神凌厉。前来侍疾的王爷皇子们被安排在不同的偏殿,互相不能见面。
木夕雾推着萧绝来到指定的宫殿,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眼神一凛,立刻从袖中掏出两颗药丸,一颗塞进萧绝嘴里,一颗自己吞下。
“这香有问题。”她低声道,“是迷魂香和慢性毒药的混合。”
萧绝暗暗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看来对方是打算把他们困在这里,慢慢折磨至死。
木夕雾却不慌不忙,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材,现场调配起来。不一会儿,她制作出一种淡黄色的粉末,撒在香炉周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股诡异的香味渐渐消失了。
“雕虫小技。”木夕雾撇撇嘴,“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用毒?”
夜幕降临,外面忽然传来打斗声。萧绝和木夕雾对视一眼,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果然,一队黑衣人破门而入,直扑萧绝而来。木夕雾挡在他身前,手中银针疾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应声倒地。
“小心,针上有毒!”后面的人惊呼。
木夕雾冷笑:“现在才知道?晚了!”
她身形灵动,在黑衣人之间穿梭,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萧绝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早就康复了,轮椅只是个幌子。长剑出鞘,寒光闪烁,与木夕雾并肩作战。
一刻钟后,黑衣人全部倒地。而这时,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来的是御林军,带队的是……三皇子。
“皇叔好身手啊。”三皇子拍着手走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看来病是装的呢。”
萧绝擦去剑上的血,冷冷道:“三皇子带兵闯入本王寝殿,意欲何为?”
“奉父皇之命,捉拿谋逆之人。”三皇子一挥手,御林军立刻将两人团团围住,“皇叔装病多年,暗中积蓄力量,意图谋反。今夜更是带人闯入皇宫,行刺皇上——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木夕雾气得想笑:“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真正谋逆的人是谁,心里没点数吗?”
三皇子眼神一冷:“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拿下!”
御林军正要动手,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住手!”
皇上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哪里像是病重的样子?
“父、父皇……”三皇子脸色大变,“您怎么……”
“朕怎么没死,是吗?”皇上冷冷地看着他,“多亏了靖南王妃提前送来的解药,朕中的毒,已经解了。”
原来木夕雾早就察觉宫中不对劲,提前配置了解药,通过萧绝的暗线送给了皇上。皇上将计就计,假装病重,就是要引出幕后黑手。
三皇子见事情败露,还想垂死挣扎,却被御林军当场拿下。经过审讯,他供出了柳氏以及朝中几个同党。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除掉萧绝这个皇位最大的威胁,顺便铲除木夕雾这个意外因素。
事情尘埃落定后,皇上要重赏木夕雾。她却只提了一个要求:彻查她娘亲当年被害一案。
有皇上亲自督办,案子很快就水落石出。柳氏被判斩立决,相府被查抄,木夕雾那个便宜爹因为包庇纵容,被贬为庶民。至于木婉儿,在三皇子倒台后就不知所踪,据说去了乡下庄子,余生清苦。
尘埃落定那天,木夕雾站在王府的药圃里,看着满园的药草,忽然有些恍惚。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半年了,她从一个任人欺负的相府大小姐,变成了人人敬畏的鬼医王妃。这条路走得不容易,但她从不后悔。
“在想什么?”萧绝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木夕雾回头看他,阳光洒在他脸上,那张曾经苍白病弱的脸,如今已经恢复了健康的色泽。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还真好看。
“我在想,”木夕雾歪了歪头,“你毒也解了,仇也报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以后的事了?”
萧绝挑眉:“以后的事?”
“比如,”木夕雾抽回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往后退,“我这个冲喜王妃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咱俩是不是该和离了?我还想周游列国,行医济世呢……”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绝一把拉回怀里:“想跑?门都没有。”
“喂,你讲不讲道理啊?”木夕雾瞪他,“当初说好是合作的!”
“现在不想合作了。”萧绝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想和你做真夫妻,一生一世的那种。你愿意吗?”
木夕雾愣住了,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半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过,他信任她,保护她,支持她,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日子……
“那得看你表现。”她故意板着脸,“我鬼医王妃逆天相府大小姐木夕雾,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萧绝笑了,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放心,我用一辈子来表现。”
远处,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