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咋也没想到,在末世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嗝屁之后,一睁眼竟回到了1962年的老槐树村。头顶是瓦蓝瓦蓝的天,身边是夯土墙,炕上还躺着俺那年幼的弟妹——个个面黄肌瘦的。哎呀我的妈呀,这可比末世还糟心,末世好歹还能扒拉点废墟,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粮票时代,饿死人可不是说笑的。俺脑子里嗡地一声,闪过“末世屯粮重生到五六七十年代”这茬,心里头那股子劲儿立马就上来了:这回可不能再饿死了,得囤,往死了囤!但咋囤呢?这年头可不比末世,随便捡个超市,现在一粒米都得掐着算。

先说说这第一次琢磨“末世屯粮重生到五六七十年代”带来的新信息吧。末世里俺是吃够了缺粮的苦,树皮都啃光了,所以重生后头一桩事就是摸清这时代的粮食门道。那时候可是集体制,生产队分粮,家家户户紧巴巴的。俺仗着多活一世的机灵劲,知道接下来几年年景都不太稳当,特别是六零年代中后期还有旱涝折腾。痛点就在这儿——大伙儿都以为跟着队里干就行,可俺清楚啊,队里那点余粮根本扛不住灾。于是俺偷偷开始行动:白天跟着下地挣工分,晚上就溜到后山开荒。山里石头多,土瘠薄,别人看不上的边角地,俺一锄头一锄头刨,种上红薯和土豆——这玩意儿抗饿又高产,还不打眼。俺娘骂俺瞎折腾,俺梗着脖子回:“娘啊,您瞧着吧,肚子里有粮心里才不慌!”这算是解决了“预见性囤粮”的痛点,别人懵懂懂,俺已经悄摸铺路了。

日子晃悠到1965年,村里开始闹腾运动,啥事儿都讲集体,私藏粮食可是大罪。俺心里急得像猫抓,囤的那些红薯土豆埋在地窖里,天天睡不踏实。这时候第二次想起“末世屯粮重生到五六七十年代”这回事,给了俺新招儿。末世里俺见过人为了口吃的互相算计,所以重生后俺不光囤粮,还学会了“藏势”。方言讲就是“闷声发大财”,俺用囤的粮食跟村里孤寡老人换旧物件,什么破陶罐、老木箱,看着不值钱,但俺在末世见过有人用这些家伙什暗格里藏粮,防搜查贼好使。俺还故意在村里散点小话,说俺家弟妹饿得哭,装穷装得一套一套的,其实地窖里红薯都堆成小山了。这解决了“安全囤粮”的痛点——光有粮不行,还得保得住,不然就是惹祸秧子。村里会计老赵头有回瞅见俺背篓沉,俺赶紧塞给他两个红薯,哭丧着脸说:“赵叔啊,这是俺挖的野菜根子,勉强垫吧肚子。”老赵头叹口气摆摆手走了。瞧见没,情绪得做足,不然真露馅。

等到了七十年代初,日子更紧巴了,布票、粮票卡得死死的,但俺家因为暗地里囤粮,弟妹脸上居然有了红润。村里有人饿得浮肿,俺偷摸给相熟几家送点红薯干,只说后山捡的野货。第三次琢磨“末世屯粮重生到五六七十年代”,俺悟出个新道理:囤粮不是为了独活,得结善缘。末世里独狼死得快,这年头也一样,运动一来,没人帮衬说句话,囤再多粮也能被抄了。所以俺开始用粮食“搭线”,帮村里孩子认字,换些人情,顺便从他们嘴里听风声。有回红小兵要来查,隔壁李婶儿提前给俺递了信儿,俺连夜把粮食挪到后山坟地旧窟窿里——那地方晦气,没人去。这解决了“可持续囤粮”的痛点,囤粮不是一锤子买卖,得融入时代,靠着人情网才能长长久久。俺心里常念叨:重生这一遭,可真真是把末世里饿出来的狠劲,都用在这五六七十年代的风浪里了。

一晃十几年,俺靠着那点末世带来的囤粮心眼儿,硬生生把一家子撑过了最难的年头。等改革开放的风吹到村里时,俺家地窖里还剩着两袋陈谷子,俺娘摸着谷子掉眼泪:“儿啊,你这股子拗劲儿哪来的?”俺只是咧嘴笑,心里却翻江倒海——要不是那“末世屯粮重生到五六七十年代”的奇遇,俺早饿死在那个混乱未世了,哪能体会这饥荒年月的酸甜苦辣。如今日子缓过来,俺常想:重生给的不仅是先知,更是那种在夹缝里求生的韧劲儿。所以啊,啥时代都一样,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但光囤粮不够,还得囤人情、囤心眼儿,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