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事儿说起来可真够曲折的,你听我慢慢跟你唠。咱们故事的主角啊,原本是青丘山上最得宠的小公主,一身雪白皮毛油光水亮,眼睛跟黑葡萄似的,灵动得能滴出水来。她在山上修行了三百年,好不容易能化成人形了,哪知道第一次下山就撞上了大麻烦。
那天她正学着凡人姑娘的模样在集市上逛呢,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地舔着,突然就被一群官兵围住了。为首的侍卫长盯着她看了半天,嘴里嘀咕着“像,真像”,然后不由分说就把她塞进了轿子。原来当朝那位以冷酷闻名的邪王——南宫烈,正被太后逼着娶亲,而他早年心里有过一个姑娘,跟咱们这小狐妖化形后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得,这就被当成替身抓去充数了。

大婚当晚那叫一个尴尬。小狐妖顶着红盖头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的,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酒气混着冷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盖头被粗鲁地掀开,她抬眼一看,只见南宫烈穿着大红喜袍,面容英俊却冷得像块冰,眼神里满是讥诮和厌恶。
“就凭你,也配穿这身嫁衣?”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冰碴子,“自己滚出去,别脏了本王的床。”

咱们这小狐妖可不是软柿子,她在青丘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哪儿受过这种气。她“噌”地站起来,狐狸尾巴差点没藏住,仰着小脸怼回去:“王爷好大的威风!八抬大轿把我娶进来,现在让我滚?我偏不!这床榻今晚我还就睡定了!”
南宫烈大概没料到有人敢这么顶撞他,愣了片刻,随即冷笑:“有意思。那你就留着,看看本王怎么让你后悔。”那一夜,小狐妖缩在床角,南宫烈和衣躺在另一边,两人中间像隔着条楚河汉界。她心里那个委屈啊,咬着被角偷偷骂:“什么邪王,就是个蛮不讲理的自大狂!绝色狐妃邪王滚下榻?我看是该我让你滚下榻才对!”这是第一次提到咱们这个故事的名字,这时候的小狐妖满肚子都是委屈和不忿,觉得这桩婚事简直荒唐透顶,心里盘算着怎么逃回青丘去-1-4。
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着。南宫烈基本当她不存在,她也乐得清静,白天在王府里东逛逛西逛逛,用她狐狸的灵敏鼻子发现了不少趣事。比如,她发现王府后院那口枯井下面居然有条暗道,发现厨房的李大娘偷偷往宫外送银子,还发现南宫烈每天深夜都会在书房待很久,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天明。
有一次,她半夜饿醒了,偷偷溜去厨房找吃的,回来时路过书房,看见南宫烈揉着太阳穴,面前堆满了边境的军报。鬼使神差地,她溜到小厨房,笨手笨脚地煮了碗醒神汤——在青丘看老嬷嬷们做过。她把汤放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就赶紧躲到柱子后面。南宫烈开门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盯着汤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端了进去。
自那以后,书房门口时不时会出现些小东西:一碟精心摆过盘的点心,一束带着露水的野花,甚至有一次是只摔断了腿、被细心包扎好的小麻雀。南宫烈从不说什么,但也没再让她“滚出去”。小狐妖发现,这个冷面王爷其实心里装着很多事,边境不安,朝堂上有人给他使绊子,他过得并不轻松。她开始觉得,他那些冷酷和坏脾气,或许只是一层坚硬的壳。
转折发生在秋猎那天。皇室围场,南宫烈作为主力一马当先,小狐妖和其他女眷跟在后面。突然,林子里冲出十几名黑衣刺客,刀剑直指南宫烈!场面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女眷尖叫。混乱中,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射向南宫烈的后背,而他正被三名刺客缠住,浑然未觉。
“小心!”小狐妖想都没想,体内那股修炼三百年的灵气本能地运转,她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扑过去,一把推开南宫烈。箭矢“噗”地一声射进了她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更糟的是,这一动用灵力,她气息不稳,头顶“噗”地一下,冒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也没能藏住,在裙摆后面晃啊晃。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被她救下的南宫烈。刺客也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妖怪!王爷娶了个妖怪!”场面更加混乱。南宫烈猛地回身,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里面有震惊,有不解,但出乎意料地,没有她害怕的厌恶和恐惧。他果断挥剑击退一名刺客,然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住,声音斩钉截铁:“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杀!”
那一天,南宫烈亲自守着她,赶走了所有想来“除妖”的侍卫和好奇的下人。他亲自给她肩上的伤口上药,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包扎时,他看着她因为疼而微微颤抖的狐狸耳朵,忽然低声问:“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不怕死吗?”
小狐妖疼得呲牙咧嘴,没好气地说:“我当时哪想那么多!看你快死了,身体自己就动了呗!”说完又有点沮丧,耳朵耷拉下来,“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了,我是只狐狸精……你肯定更想让我滚了吧。”
南宫烈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默认了。他却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那只没受伤的毛耳朵。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敏感的绒毛,小狐妖浑身一颤,脸“唰”地红了。只听他说:“耳朵,挺软的。”顿了顿,又说,“以后在人前要藏好。在王府里……随你。” 那一刻,小狐妖心里某块坚硬的东西“咔嚓”一声碎了。她忽然觉得,“绝色狐妃邪王滚下榻”这个说法,或许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不是谁赶谁下榻,而是两个孤独又骄傲的灵魂,在试探和碰撞中,终于为对方在拥挤的床榻上腾出了一点位置,找到了一个别扭却温暖的相处方式-2。
身份暴露后,小狐妖反而自在了。南宫烈严禁府中议论,私下里也不再对她冷言冷语。她发现他胃不好,就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炖药膳汤;他发现她喜欢晒太阳,就在她常待的庭院里搭了个秋千架。他教她下棋,她教他辨认草药(虽然她大多是从山野传说里听来的)。日子像加了蜜的温水,慢慢流淌。直到边境急报传来,邻国大举进犯,南宫烈被紧急派往前线。
送行那天下着雨,小狐妖踮着脚给他整理披风,絮絮叨叨:“听说北边冷得很,我给你包袱里塞了件狐裘……虽然不是我自己的毛做的,但也很暖和!你、你一定要小心啊,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南宫烈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因为担心又不自觉冒出来的尖耳朵,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很用力地抱了一下,然后转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有小狐妖看见,他转身时眼眶有些发红。
南宫烈一走就是三个月,战事胶着。小狐妖在王府里坐立难安,终于有一天,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恢复了狐狸原形,一路向北,昼伏夜出,凭着灵敏的嗅觉和天生的方向感,竟然真的找到了南宫烈驻扎的军营。当她叼着一株能解军营里正流行的那种毒瘴的草药,灰头土脸地出现在主帅帐篷里时,正在看沙盘的南宫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胡闹!”他先是震怒,随即是后怕,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为了紧紧拥住她的手臂。小狐妖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我想你了嘛。而且,我能帮上忙。” 她真的帮上了大忙。她能提前感知到天气变化和危险的靠近,她能找到干净的水源和草药,她甚至利用幻术,在一次关键战役中迷惑了敌军先锋,为南宫烈赢得了宝贵的时机。
战争胜利了,凯旋回朝。庆功宴上,皇帝大加封赏。轮到南宫烈时,他牵着她的手出列,跪下,朗声道:“臣别无他求,只求陛下为臣与内人正名。她非妖孽,而是臣的福星,是助我朝击退敌军的功臣。臣此生,唯她一人足矣。” 满朝文武哗然,但看着帝座上陛下微笑默许的神情,再看看并肩而立、眼神坚定的王爷和王妃,谁还敢多言?
那天晚上回到王府,红烛高照。南宫烈拉着她的手,走到榻边。小狐妖忽然有点紧张,之前虽然同床共枕,但始终隔着距离。今晚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南宫烈看着她,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王妃,这次,本王不让你滚下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你也……别想让本王滚了,好不好?”
小狐妖脸烧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谁要你滚了……烦人!” 红帐落下,掩去一室春色与温情。原来,“绝色狐妃邪王滚下榻”的最终章,写的不是分离和驱逐,而是历经猜忌、危险与生死考验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彻底交融。冰冷的床榻变得温暖拥挤,他不再是孤高的王,她也不再是异类的妖,只是世间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一对爱人,在属于他们的天地里,相拥而眠-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