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眼睛生疼,我死死盯着那个名为“乱录目伦400txt”的文件夹,指尖发颤。
上一世,就是这个东西。

我花了三年时间整理的商业情报、行业数据、人脉资源,全部浓缩在这四百个txt文档里。而那个男人,那个我掏空一切去爱的男人,拿到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的名字从所有项目上抹去。
“沈沁,你只是运气好。”

他搂着林知意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监狱探视窗这边的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
“你以为你那些方案真值钱?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父母卖了房子帮他凑启动资金,我放弃了保研名额替他做牛做马三年。最后他功成名就,我因“商业诈骗”入狱八年。
父母在第二年被气得相继离世。我连葬礼都没能参加。
而那个文件夹里的四百个文档,成了他送给林知意的“定情信物”——据说是用我的劳动成果换了个壳子,包装成林知意的“天才创意”。
我在监狱里用一支秃头铅笔,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头里。
然后我就死了。
心肌梗塞,死在看守所冰冷的铁床上。
再然后——
我醒了。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是2024年3月15日,距离我和陆景琛订婚还有七天,距离我放弃保研还有三天。
“乱录目伦400txt”这个文件夹,刚建了不到两个小时。
我翻身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次——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嘴角慢慢勾起来。
这一次,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乱录目伦”。
手机震动,陆景琛的消息弹出来:“沁沁,项目方案整理好了吗?明天要见投资人,辛苦你了。”
语气温柔,体贴,标准的二十四孝男友人设。
上一世我收到这条消息,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夜把最核心的三个方案做了出来,熬到凌晨四点,第二天还顶着黑眼圈陪他去见投资人。
结果投资人对方案赞不绝口,陆景琛全程微笑,介绍时说:“这是我和团队的努力成果。”
连我的名字都没提。
我那时候居然还觉得他是不好意思。
真是蠢得该死。
我没有回复,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顾衍之。
陆景琛的死对头,上一世在商业上把陆景琛逼得差点跳楼的男人,后来因为林知意从中作梗,让陆景琛侥幸逃过一劫。
我拨了过去。
响了七声,对方接了。
“哪位?”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顾总,”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叫沈沁,陆景琛的女朋友——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免费劳动力。我手里有一份东西,价值至少三千万。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沉默了三秒。
“什么合作?”
“我帮你搞垮陆景琛,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让我亲手送他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有点意思,”顾衍之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我挂了电话,点开“乱录目伦400txt”的文件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四百个文档,每一个都是我的血和泪。
上一世陆景琛靠它登上行业巅峰,这一世——
我要用它,给他挖好坟墓。
第二天上午,陆景琛亲自上门。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早餐,笑容温柔得像偶像剧男主。
“沁沁,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他把豆浆递过来,“我说了多少次,身体最重要,那些方案不急。”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感动得想哭。
现在我只想笑。
不急?
今天下午就要见投资人了,方案一份都没成型,他嘴上说着“不急”,实际上是在催命。这套PUA话术,我听了三年。
“景琛,”我接过豆浆,没喝,“我想好了,保研名额我要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
“保研,”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决定不放弃名额了,下周一去学校办手续。”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
他很快调整回来,换上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沁沁,你之前不是说想跟我一起创业吗?保研要读三年,机会不等人……”
“所以呢?”我歪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我的前途应该为你的公司让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陆景琛,我爸妈已经给你投了两百万,我为你做了三年的免费劳动力,你还想让我放弃保研?你是不是觉得我沈沁天生就该给你当垫脚石?”
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笑了,“我只是清醒了。”
我把豆浆放在桌上,转身回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陆景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冷静一下,我们晚点再谈。”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一步妥协的。我放弃了保研,放弃了自我,一步一步把自己活成了他的影子。
这一世——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乱录目伦400txt”。
该干活了。
下午三点,顾衍之的办公室。
这个男人的气场比上一世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强,西装革履,眉眼冷峻,坐在办公桌后面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说说你的条件。”他连寒暄都省了。
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百二十个文档,是陆景琛接下来三个月要推进的核心项目方案,包括市场分析、成本核算、供应链渠道。你随便拿一个去用,都能让他血本无归。”
顾衍之没动U盘,看着我:“你要什么?”
“第一,我需要一个工作机会,职位要够高,能让林知意眼红的那种。”我顿了顿,“第二,我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让陆景琛以为,是你挖走了我。”
顾衍之的眉毛微微挑起。
“你想让他恨你?”
“我想让他失去理智,”我说,“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最容易犯错。他犯了错,我才有机会让他万劫不复。”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顾衍之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底有光。
“沈沁,”他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够狠。”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和陆景琛那种刻意的温柔完全不同。
“合作愉快。”
当天晚上,陆景琛的夺命连环call来了十七个。
我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来一条消息:“沈沁,你是不是跟顾衍之搞到一起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关机。
想象他此刻的表情,我觉得今晚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学校,正式确认了保研名额。
辅导员有些惊讶:“之前不是说要放弃吗?”
“之前脑子进水了,”我笑着说,“现在倒出来了。”
办完手续出来,手机震动,是林知意的消息。
“沁沁姐,你跟景琛哥怎么了?他昨晚喝了好多酒,一直在叫你名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别生气啦,景琛哥压力大,你要体谅他呀。”
每个字都透着绿茶味。
上一世我被她这套“温柔懂事”的人设骗了三年,直到在监狱里看到她和陆景琛的婚礼请柬,才明白什么叫“闺蜜背刺”。
我回了三个字:“关你屁事。”
然后把她拉黑了。
神清气爽。
下午,我正式入职顾衍之的公司,职位是战略发展部副总监。
这个位置,上一世陆景琛求了三年都没拿到。
林知意听说后,当天晚上就发了朋友圈:“有些人啊,爬得越快,摔得越惨。女孩子还是要脚踏实地,靠男人上位终究不长久。”
配图是她自己的一张精修自拍,手边隐约露出陆景琛的车钥匙。
我没理她。
因为我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乱录目伦400txt”里,有一份关于陆景琛偷税漏税的证据链。
上一世我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从没想过会用它们来对付他。
这一世不一样。
我每整理一份证据,就把原件存到三个不同的云端,同时备份一份给顾衍之的法务团队。
他要搞垮陆景琛,我要送陆景琛进去,目标一致,效率翻倍。
一周后,订婚日。
陆景琛包下了城东最贵的酒店,请了上百号人,场面铺得很大。
上一世我穿着白裙子,笑得像个傻子,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这一世——
我坐在顾衍之的副驾驶上,看着他给我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沈沁,你今天不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关机。
顾衍之侧头看了我一眼:“心疼?”
“心疼?”我笑了,“我在想,他破产之后,这套酒店的费用还结不结得清。”
顾衍之也笑了。
他启动车子,方向不是回家,而是公司。
“今晚加班,”他说,“陆景琛最大的那个项目,明天开始抢。”
“好。”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手机彻底安静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陆景琛不会善罢甘休,林知意也不会。
他们会反击,会设计,会不择手段。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沁。
我有“乱录目伦400txt”,有顾衍之,有清醒的脑子,和一颗淬了毒的心。
复仇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而我要的,从来不是赢。
我要他输得倾家荡产,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