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谁能想到啊,我,一个二十一世纪只想躺着点外卖的咸鱼,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这本古早言情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这本书我睡前翻过两眼,当时还吐槽这女配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好好的家世背景不要,非要跟女主抢男人,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凄凉惨死的结局。结果现在好了,我自己成了这个倒霉蛋,真是绝了-1。
我刚捋清楚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时,整个人都是麻的。按照原剧情,我这个身份叫安宁(这名儿倒是挺吉利,就是干的事儿一点都不安宁),是镇远侯府的千金。原著里我痴恋男主顾弘,也就是庆国公府的世子,各种作妖陷害善良坚强的女主,最后被我那在战场上立了功的爹和哥哥大义灭亲,下场那叫一个惨-1。想想我原来世界里的空调、WiFi和西瓜,我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痛定思痛,我决定了,我要把“佛系”二字刻烟吸肺。什么男主,什么剧情,什么宅斗,统统与我无关。我的目标就俩:第一,离那个顾弘越远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第二,发挥我作为穿越者的(微弱)优势,我记得我穿之前好歹是个业余美食博主,还会看点养生药膳方子,靠这手艺低调赚钱,苟到父兄从边疆回来,说不定就能改变命运-1。这计划,听起来是不是很完美?这就是我对《佛系女配的作死日常[穿书]》最初的朴素理解——不作不死,苟住即胜利。
命运的戏弄来得比外卖还快。我都还没开始我的美食创业计划呢,一道晴天霹雳就下来了。皇帝老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一纸赐婚,要把我指给顾弘!圣旨到的时候,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剧情的力量就这么蛮横不讲理吗?我佛系了,我避让了,可麻烦它长了腿自己找上门啊!

圣意难违,抗旨是死路一条。可我要是真嫁过去,不就又踏上了原著那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了吗?急得我嘴角起泡,在屋里转了几百个圈圈。最后把心一横,牙一咬,在宫里来人委婉询问意向时,我蹦出两个字:“换一个!”-1
这话把所有人都震懵了。听说镇远侯府的千金拒绝了风光无限的庆国公世子顾弘,已经是京城头号奇闻;更离谱的是,我紧接着指名道姓,说要嫁就嫁给顾裴-1。这下好了,全京城的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了。顾裴是谁?论辈分,他是顾弘的小叔,可年纪倒没差多少。关键是他多年前因故不良于行,是个深居简出、毫无存在感的“残废”。在所有人眼里,我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一个更深的、还不见天日的冰窟窿吗?
但我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顾裴辈分高,名义上能压顾弘一头;他没什么存在感,意味着麻烦也少;最重要的是,原著里对他的描写寥寥无几,只知道他性情孤僻,早早淡出了权力中心。在我看来,庆国公府除了他这个边缘人,从上到下都没几个好东西-1。跟他结婚,相当于找了个清净的避难所,签个临时合约。我就盘算着,挂着他妻子的名头,安安分分躲在自己小院里搞我的“餐饮事业”,等我在边疆打仗的父兄立了战功凯旋,我就有靠山了,到时候再和离,揣着攒下的银子出去过快活自在的小日子,美滋滋-1。
你看,这时候我对《佛系女配的作死日常[穿书]》的实践,已经从被动逃避升级到了主动选择——通过挑选一个看似更差的选项,来规避已知的最大风险。我以为我已经掌握了在这个故事里生存的“最优解”。
大婚当天,场面冷清得很。反正我俩一个是不受宠的残疾公子,一个是自毁前程的傻小姐,倒也般配。流程走得我昏昏欲睡,直到被送入洞房,红盖头被挑开。我揉了揉有点发花的眼睛,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感,抬头看向我这位临时合作对象。
我就傻掉了。
烛光映照下的那张脸,苍白却异常俊美,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没有丝毫废颓之气,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玩味?他静静地看着我,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原著里关于顾裴那寥寥几笔的描述瞬间被炸得粉碎。这气场,这眼神,你跟我说这是个人畜无害、可以让我安心苟着的背景板?我那一刻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佛系”算计有多天真-1。我这不是找到了避风港,我可能是亲手拆开了一个包装低调但内容未知的“盲盒”,还是终极隐藏款的那种!
婚后生活,果然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我原计划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这位顾裴小叔叔,根本不像传说中那么孤僻。他确实不爱出门,但他似乎……很爱观察我?我躲在院子里试做我的香辣肉干和药膳糕点,香味飘出去,第二天他就能派人送来更珍贵的原料。我偷偷让丫鬟拿我做的点心去外面铺子寄卖,试探市场反应,钱还没拿回来,他已经似笑非笑地问我:“夫人近日似乎对商事颇有兴趣?”
我吓得魂飞魄散,试图用“佛系”态度糊弄过去:“没有没有,就是闲着无聊,弄点吃的玩玩儿。”他却慢条斯理地接一句:“那夫人下次‘玩儿’的时候,不妨试试多加一味陈皮,理气健脾,于我更相宜。” 他连我药膳里用了哪些材料都知道!
我彻底慌了。我的“作死日常”好像偏离了预定轨道。原著的“作死”是去挑衅女主、争夺男主;而我现在的“作死”,是自以为聪明地选择了看似最安全的路,却可能惊动了隐藏最深的大佬。我这才痛彻心扉地领悟到,《佛系女配的作死日常[穿书]》这个故事真正的痛点,压根不在于你是否去抢男人,而在于你对这个“书中世界”复杂性的严重低估。你以为的佛系躺平,可能正躺在火山口上;你精心计算的捷径,说不定直接通向了剧情线的隐藏关卡。
现在的我,每天都在吃瓜,但吃的可能是我自己种的瓜。我战战兢兢地观察着顾裴,越来越觉得他身边围绕着一种无形的、深不可测的氛围-3。与此同时,顾弘和女主那边的剧情居然还在按照原著的影子推进,偶尔有些宴会场合避不开,我能感觉到顾弘落在我身上那种复杂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而女主……她似乎也并非全然的单纯小白花。
日子就这么在一种诡异的、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状态下过着。我佛系创业的梦想基本破灭,因为我的“合伙人”显然掌控着全局。但我意外地发现,这种“失控”好像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有顾裴这座看不透的大山在,庆国公府里那些牛鬼蛇神,包括顾弘他娘,都不敢明着来找我麻烦。
有一天,我又在鼓捣新点心,顾裴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书,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夫人当初拒婚顾弘,选了我,是觉得这府里除我之外,没一个好东西?”
我手一抖,糖粉撒了一桌子。干笑着转过头:“哪能啊……呵呵,传言,都是传言……”
他放下书,目光平静地看过来,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我所有的伪装:“那你觉得,我是好东西,还是……?”
我噎住了,答不上来。夕阳的光晕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那一刻,我心中狂奔过一万头羊驼,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这哪是穿进了什么《佛系女配的作死日常[穿书]》啊,我这是拿错了剧本,误入了什么高阶生存挑战篇吧!原来的故事线早就碎得拼不起来了,而我这个一心只想“佛系”苟命的女配,似乎正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推着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属于我自己的“日常”。
这作死的日常,看来是停不下来了。但前方等待我的,究竟是更大的坑,还是……别的什么呢?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毕竟,生活就像我手里这团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把会撒进去的是糖,还是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