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穿越的滋味,真他娘的不是人受的!
我,二十一世纪叫得上名号的顶尖杀手“雪狐”,睁眼就成了这劳什子崇明大陆凤将军府里,人尽可欺的嫡出大小姐-2。别人穿越吃香喝辣,我倒好,直接躺在一个四处漏风、比俺们那儿废弃仓库还磕碜的破屋子里,浑身骨头像被拆了重装,疼得直抽抽。耳边还嗡嗡响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小姐,你可算醒了!大小姐她……她是要下死手啊!”-1

我这原身,名头听着挺唬人,将军府嫡女,结果呢?天生绝脉,修炼不了半分灵气,在这拳头硬就是道理的鬼地方,就是个纯纯的废物点心-2。亲爹不疼,早当这女儿死了;府里那些个姨娘姐妹,个个都是踩高拜低的主儿,变着法儿地折磨她。最绝的是,连她那指腹为婚的太子未婚夫,都嫌弃她是个累赘,巴不得她赶紧咽气,好名正言顺去娶她那号称“天才少女”的庶姐-1。我醒来前,原主就是被那庶姐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活活抽晕过去的,我那太子未婚夫就在旁边冷冷瞅着,屁都没放一个-1。
你说这憋屈不憋屈?心里头那股子邪火,蹭蹭地往上冒。这哪是人生啊,这分明是开局就扔进地狱模式,还他娘的把装备全给没收了!可咱“雪狐”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绝境里求生存,那是看家本领。疼?咬着后槽牙也得忍住。恨?那得先攒着,等有了力气再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开始偷偷打量这具身体。瘦,太瘦了,营养不良,但骨架匀称。绝脉?我用前世积累的暗杀术里那些激发潜能的法门,配合着对穴位的理解,一点点试探。疼得冷汗直流,像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乱扎,但能感觉到,那潭死水般的身体深处,好像……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被撬动了。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更像是一种被长久封印的、更本源的东西。这个发现,让我心里头第一次有了点底。看来这魔帝狂妻废柴嫡小姐的苦命开局,还不是全无翻盘的可能,秘密就藏在这具被视为废物的身体里-2。
有了盼头,日子就得换个活法。明面上的欺负,我暂时缩着脖子忍了,那鞭伤可是实打实的。但暗地里,我开始用这具身体能承受的方式锻炼,调理。吃的是馊饭冷菜?没关系,饿不死就行。下人的冷嘲热讽?只当是耳边刮风。我把所有的精气神,都用在琢磨体内那丝古怪的热流上,把它当火种,小心翼翼地滋养。同时,我也竖着耳朵,从下人的闲谈、来看笑话的“姐妹”们嘚瑟的话里,拼命汲取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修炼等级、势力分布、各种灵草宝物……
机会来得突然,也来得残忍。我那“好庶姐”为了在太子面前表现她的“善良大度”,提议带我去城外山庄“散心”。结果半路“遭遇匪徒”,她的人“拼死”护着她跑了,把我这个“累赘”扔在了荒山野岭。看着那帮蒙面人眼里熟悉的、属于将军府护院的狠厉眼神,我笑了。荒郊野外,死个废物,真是再完美不过的借口。
可惜,他们估错了人。领头那个淬体三重的家伙扑上来时,我动了。没有灵气光华,只有前世淬炼到极致的杀戮本能,配合着这些天偷偷强化过的身体机能,像一头潜伏已久的豹子。避开要害,指尖灌注着那丝热流,精准地戳在他肋下的某个位置。那人动作一僵,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口吐白沫倒了下去。其他人愣住了,我趁机抢过他手里的刀。刀很沉,但我握得稳。剩下的战斗,混乱、血腥,纯粹是意志和技巧的比拼。当我浑身浴血,拄着刀站在几具尸体中间喘着粗气时,看着山崖下翻涌的云雾,第一次觉得,这异世界的空气,吸到肺里虽然带着腥味,但真是……畅快!
经此一遭,那丝热流壮大了不少,我对它的操控也熟练了些。我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条不同于寻常灵气的路。我没回将军府,那地方回去了也是等死。我撕下衣角裹住脸,混进了最近的一个黑市。用从那些“匪徒”身上摸来的零碎钱币,买了最粗糙的掩饰容貌的药剂和一把劣质短刃。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任人宰割的凤家废柴大小姐“死”了。我得为自己,趟出一条生路。而这逆天改命的征途,正是那部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帝狂妻废柴嫡小姐传奇里,最核心、最揪心也最激励人的部分——绝境中的自我觉醒与反抗-5。
我在黑市接最低级的任务,采集危险的药草,追踪狡猾的一阶妖兽。每一次都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上添了无数新伤,但那股热流在实战中增长得飞快。它很霸道,修复伤口时像火烧,运转起来经脉胀痛,但带来的力量感和五感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我渐渐摸出点门道,它似乎格外喜欢吞噬一些带有阴寒或狂暴属性的药草、兽核里的能量。
一次,为了采摘悬崖边一株罕见的“鬼面幽兰”来换取一门基础的身法秘籍,我差点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狼狈地爬上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株兰花,脸上被岩石划开的口子淌着血,和汗水混在一起。我靠在山壁上,又累又饿,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头那股狠劲却越来越盛。去他娘的天生绝脉,去他娘的家族弃子!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别人练气我炼体,别人吸收天地灵气,我就吞这万物煞气!我要活下去,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要那些把我踩进泥里的人都好好看着!
后来,我冒险进入了一片被称为“寂灭之森”的外围地带,据说那里偶尔会有低阶魔兽出没。运气“好”得惊人,我撞上了一头刚刚生产完、异常虚弱的二阶魔兽“暗影豹”。它守护的巢穴里,除了幼崽,还有几块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矿石。一场惨烈的搏杀,我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和狡诈,才将那母豹耗死。自己也付出了肋骨断了两根、深可见骨爪痕若干的代价。我瘫在血泊里,抓起一块那冰凉刺骨的矿石。热流瞬间沸腾了,主动涌出,疯狂地吞噬着矿石中的能量。剧烈的痛苦让我眼前发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全新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奔腾。
就在我挣扎着处理伤口,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森林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我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虚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道口子,一个黑色的身影踉跄跌出,重重摔在地上。那人穿着一身华贵却破损不堪的紫黑袍服,上面沾满暗沉的血迹,脸上覆盖着一张残缺的玄铁面具,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薄唇。他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散发着令我体内热流都为之蛰伏颤栗的恐怖气息。
他伤得极重,呼吸微弱。但即便昏迷,那身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我心脏狂跳,脑子里瞬间闪过黑市悬赏榜最顶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号和天文数字的赏金。也想起了关于某些至高存在重伤陨落的流言。危险!极度的危险!这人是个天大的麻烦!
我下意识握紧了短刃,脚步慢慢往后挪。可就在这时,他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面具后的眉头似乎因痛苦而蹙起。鬼使神差地,我脑海里闪过自己刚穿越来时,躺在破屋里等死的绝望;闪过被扔在荒山,面对杀手时的孤注一掷。同是沦落天涯的倒霉蛋?呸,这理由自己都不信。或许是那强者濒死时仍不屈的意志,隐隐触动了我心底某个地方。
我骂了自己一句“真他娘的多管闲事”,却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看了看手里还没吸收完的诡异矿石,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男人。最终,叹了口气。我把身上最后一点疗伤药粉(黑市买的劣质货)粗暴地撒在他最深的伤口上,用找到的干净布条胡乱捆了捆。然后费力地将他拖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兽穴里。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洞口,嚼着苦涩的草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体内的热流因为吞噬了那奇异矿石,正在汹涌澎湃,改造着我的身体,断骨处在发痒愈合。而洞穴深处,那个神秘男人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
我知道,捡回他,我的路注定要偏离原本苟着发育的计划,驶向一片无法预知的惊涛骇浪。但奇怪的是,除了警惕和不安,我死寂了许久的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近乎疯狂的期待。这片大陆的天,要是能捅个窟窿出来,或许……也挺带劲?
属于魔帝狂妻废柴嫡小姐的真正风暴,或许,就要从这个血腥而狼狈的清晨,正式拉开了序幕-6。而我和洞穴里那个男人的命运,从此死死地绞在了一块儿,是福是祸,是涅槃重生还是万劫不复,都得一起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