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签了它。”
订婚宴的后台,沈知行将一纸协议推到我面前,语气像施舍:“婚后你不需要工作,安心做沈太太就好。公司的事,你不懂,也不用插手。”

我盯着那份《婚后财产放弃声明》,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也是这个房间,也是这份协议。

上一世我傻乎乎地签了,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熬夜帮他做方案、谈客户,最后他功成名就,搂着我的“好闺蜜”林诗语,说我“配不上他”。
“姜晚,你一个没学历没工作的家庭妇女,离了我你活得了吗?”
那是他把我扫地出门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被林诗语陷害入狱,父母急火攻心相继离世,而沈知行在狱外迎娶白月光,风光无限。
直到我在狱中被殴打死于非命,睁眼——
却回到了今天。
“姜晚?你发什么呆?”沈知行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签个字而已,至于这么犹豫?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缓缓抬头,看着这张虚伪到极点的脸。
好?好到让我放弃一切给你当垫脚石?
我笑了,当着他的面,把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你疯了?!”沈知行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沈知行,我不签。”我站起身,将纸屑扔在他脸上,“不仅不签,我还要告诉你——你那个创业计划书,第九页的商业模式推导,第十三页的盈利预测模型,都是我写的。”
沈知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有,”我打断他,一字一句,“你所谓的‘原创核心算法’,是从你死对头顾晏辰的团队偷来的。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还没找到证据而已。”
沈知行的脸色彻底变了。
上一世,我帮他做了太多脏事。这一次,我要亲手掀翻他的棋盘。
我转身拉开门的瞬间,正好撞上推门而入的林诗语。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一脸无辜:“晚晚,你们怎么了?我听到——”
“林诗语,”我看着她,“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偷了三年,该还了。”
林诗语的脸刷地白了。
我没有给她狡辩的机会,大步走出酒店。
身后传来沈知行的怒吼和摔东西的声音,以及林诗语惊慌的哭声。
爽。
但这只是开始。
我打车直奔父母家。
上一世,就是今晚,沈知行会带着精心设计的“创业项目”上门游说,骗走父母三百万积蓄。那是我爸的养老钱,也是我妈的救命钱。
果然,推开家门时,沈知行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西装革履,说得天花乱坠。
“叔叔,这个项目年回报率至少百分之三百,我已经拿到了天使轮意向书——”
“爸!”我走进来,“别信他。”
沈知行看到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脸上立刻堆起温柔:“晚晚,你来了正好,我正和叔叔聊——”
“聊怎么骗钱吗?”我直接拿出手机,调出我早就整理好的资料,“爸,沈知行的公司目前负债率百分之八十七,所谓的‘天使轮’是他伪造的意向书,这个项目核心算法涉嫌抄袭顾氏集团,一旦被告,赔得倾家荡产。”
沈知行猛地站起来:“姜晚,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我把手机递给父亲,“爸,这是我在他公司后台调的数据,你自己看。”
沈知行伸手要抢,我一把拦住他,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
“沈知行,上一世你骗了我全家,这一世,我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退后一步,笑着说,“比如,林诗语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沈知行的脸彻底扭曲了。
父亲看完数据,脸色铁青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沈知行,你给我滚出去!”
“叔叔,你听我解释——”
“滚!”
沈知行被轰了出去。
临走前,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恨意像要杀人:“姜晚,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对你太好。”我关上门。
当晚,我安抚好父母,打开电脑,给一个人发了封邮件。
顾晏辰——沈知行的死对头,顾氏集团掌门人,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试图帮我翻案的人。
邮件只有一行字:
“顾总,我知道你一直在找的证据,在我手里。明天上午十点,顾氏大厦见。”
十分钟后,回复到了。
“九点半,我的办公室。”
我合上电脑,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沈知行,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