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你真的要退婚?”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上一世他站在我墓碑前,搂着林婉清笑得云淡风轻:“一个蠢女人而已,死了清净。”

而现在,他西装革履,眉目间全是不耐烦。

“对。”我把订婚协议撕成碎片,撒在他脸上,“保研名额我已经拿回来了,你那个破创业项目——上一世我帮你写的商业计划书,我收回。”

“你疯了?”陆景深脸色铁青,“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熬了三个通宵给他做项目方案,看着他从小公司做到行业新贵。结果呢?他联合林婉清伪造账目,把经济犯罪全推到我头上,我在监狱里收到母亲病危通知书的那天,他正在五星级酒店开发布会。

“陆景深,你知道你那个项目最大的漏洞是什么吗?”我走近他,压低声音,“数据模型第四页,融资预测全是假的,你拿A轮的钱补B轮的窟窿,拆东墙补西墙。上一世是我帮你补的,这一世——我替你捅破。”

他瞳孔骤缩。

转身离开时,我路过林婉清。她端着咖啡,故作温柔地笑:“知意姐,别跟景深哥置气了,他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去年丢的那条吧?怎么,偷东西上瘾?”

她笑容僵住。

“还有,你跟陆景深上床那晚,他是不是跟你说了‘等结婚后,沈知意的钱就全是我的了’?别急着否认,你手机里还存着录音呢,想听吗?”

林婉清脸色惨白。

我凑近她耳边:“忘了告诉你,上一世你删掉的录音,这一世我提前备份了。今晚八点,公司全员邮箱见。”

走出陆氏大厦,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是导师周教授的电话:“知意,保研名额确定了,但顾晏辰那边有个项目缺人手,你要不要试试?”

顾晏辰。陆景深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调查真相的人。

“周老师,我接了。”

三天后,顾氏集团会议室。

“这就是你做的行业分析?”顾晏辰翻着我的报告,眉眼冷淡,“数据是漂亮,但太保守了。”

我打开投影:“顾总,您看第七页——陆景深正在接触的三家风投,其中两家我已经提前谈过了。他们不会投他,因为他的核心数据模型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写的。”我平静地说,“上一世。”

他抬眼看我,目光锐利得像刀。

“沈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调出下一份文件,“而且我知道,陆景深下周会去竞标城南地块,他的底价是2.7亿。顾总如果出2.8亿,他连叫价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顾晏辰忽然笑了,那种棋逢对手的、危险的笑:“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别对我撒谎。”

我直视他的眼睛:“成交。”

入职第一个月,我帮顾氏拿下了三个被陆景深盯着的项目,每一个都精准卡在他报价上限,让他颗粒无收。

陆景深急了。

他开始疯狂打电话,先假装深情:“知意,我知道错了,回来好不好?”

我没接,反手把林婉清发的“想你了景深哥哥”聊天记录截图,连同时间戳一起发给陆氏全员。

林婉清在朋友圈卖惨,说我嫉妒她。

我直接放出她跟陆景深密谋偷我方案的录音——上一世我死前才知道的真相,这一世提前录好。

评论区瞬间炸了。

“沈知意!你非要闹成这样?”陆景深冲到我公寓楼下,红着眼睛吼。

我站在阳台上,慢悠悠喝了口咖啡:“闹?陆景深,你偷税漏税那三千万,我已经实名举报了。经侦下周上门,你还有五天时间处理后事。”

他脸色骤变:“你怎么——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你上一世就是用这个罪名把我送进去的。”我笑着晃了晃杯子,“忘了告诉你,那一世我在监狱里闲着没事,把你的账目全背下来了。精准到每一笔走账的账户和金额,需要我现在背给你听吗?”

他像看鬼一样看着我。

“对了,”我补了一句,“你妈那套写着我名字的别墅,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了。你猜,房产局的人明天几点上门?”

陆景深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知意,求求你,我们好好谈——”

“谈?”我轻笑,“上一世我在看守所给你打电话,你说‘别来找我,我跟你没关系’。陆景深,那是我妈下葬那天。”

我关上阳台门,拉好窗帘。

手机弹出消息,顾晏辰发来一个定位,附言:“经侦队的朋友说,材料很扎实,陆景深至少判七年。”

我回了个“谢谢”。

他又发来一条:“沈知意,你真的只是重生这么简单?”

我想了想,打字:“顾总,您书房书柜第三层,那本《十大公认历史神作》里夹着您上一世写给我的信。信上您说,‘如果再来一次,我比陆景深先遇到你就好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顾晏辰的声音低沉:“沈知意,这一世,我比陆景深先遇到了。”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翻开手机,林婉清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清白做人,问心无愧。”

评论区第一条,是我回的:“林小姐,经侦大队也需要你配合调查,明早八点,别迟到哦。”

发送。

锁屏。

顾晏辰的消息又跳出来:“明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我回了个“好”。

然后翻开那本《十大公认历史神作》,扉页上是他上一世清隽的字迹:“沈知意,你是唯一一个让历史改写的人。”

这一世,我自己改写。

警灯在楼下闪烁,陆景深被带上车时抬头看向我的窗户。

我关上灯,在黑暗里笑了。

重生从来不是为了原谅,是为了让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