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晚,我提前结束了出差。
拖着行李箱推开家门时,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闷哼声。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灯光下,丈夫林述把我的闺蜜苏晚宁按在那张我亲手挑选的婚床上。

他西装革履,衬衫扣子解了三颗,苏晚宁的连衣裙肩带滑落到臂弯。
“述哥,轻点……”苏晚宁的声音像浸了蜜。
我靠在门框上,慢慢摘下钻戒。三克拉,林述求婚时跪了整整五分钟,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
手机震动,是银行发来的消费提醒:林述于20:15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消费5888元。
而此刻是21:47,他们连酒店都懒得去,直接在我床上办事。
我退后一步,从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林述上周出差前塞给我的避孕套,草莓味,说想我了。
拆开包装,我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开始拨号。
第一个电话打给律师:“周律师,我要启动婚前协议里的违约条款。”
第二个电话打给林述的母亲:“妈,您儿子现在需要您来一趟,清理一下他留在婚床上的东西。”
第三个电话,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拨了出去。
“爸,对不起,当年我没听您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父亲的声音沙哑:“回来吧,爸养你。”
卧室里传来苏晚宁尖锐的笑声,我站起身,把避孕套吹成一个气球,扎紧口子,轻轻推开门。
林述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煞白。
苏晚宁尖叫着拉过被子,我笑着把手里的气球递过去:“别急,先把这个用了,免得又搞出人命——上次她流产,还是我签的字呢。”
苏晚宁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林述慌忙下床,膝盖磕在地板上:“听我解释,是她勾引我——”
“不用解释。”我晃了晃手机,“我已经录了十三分钟,够剪一集家庭伦理剧了。”
林述的母亲二十分钟后赶到,进门就给我一巴掌。
我没躲,把验伤报告拍在她脸上:“正好,故意伤害,再加一条。”
她愣住了。
“妈,您儿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我已经递了经侦。您儿媳名下的三套房产,他伪造签名卖了两套,够判十年。”
我笑着整理袖口:“哦对了,您女儿去年生孩子住的那套房,也是我婚前全款买的。现在我要收回,麻烦让您外孙挪个窝。”
林述瘫坐在地上,像条被踩烂的鼻涕虫。
苏晚宁裹着被单想溜,我拦住她:“别急,你老公知道你在这吗?”
她浑身一僵。
我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苏晚宁的老公——那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正抱着三岁的女儿在游乐场。
“多可爱的孩子。”我叹了口气,“你说,等她长大了,知道自己妈妈在别人婚床上叫得那么欢,会怎么想?”
苏晚宁扑通跪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出门。
楼下,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雨里。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顾衍之,林述的死对头,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
“上车。”他推开门,“你爸让我来接你。”
我坐进去,他递来一条热毛巾,又递来一杯热可可。
“哭吧,我当没看见。”
我没哭,只是把脸埋进毛巾里,闷声说了句:“谢谢。”
车子发动,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顾衍之忽然开口:“你当年要是选我,不至于受这罪。”
我抬头看他,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像打翻的调色盘。
手机又震了——林述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老婆,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按下删除键。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就像那年我放弃保研、掏空积蓄支持他创业时,他说的那句“等我赚到钱,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确实赚到钱了,只不过床上的女人换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而我要做的,不是原谅,是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