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苏晴把钻戒推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林逸,三年了,你还是那个月薪五千的小职员。赵天宇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吗?”

她身后站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刺眼得很。
我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太上忘情诀》又往里揣了揣。

三个月前,我在终南山采药时坠崖,阴差阳错激活了体内的九转玲珑心——那是上古修神者留下的传承。师父说,我前世是九重天外的逍遥尊主,为渡情劫才入轮回。
“林逸,签了吧。”苏晴把退婚协议推过来,“这套房子是我爸出的首付,你搬走。车也是我的名字,钥匙留下。”
酒店里二十几桌宾客,没一个人替我说话。
苏晴的母亲王芳倒是开了口,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林逸啊,不是阿姨现实。你看看天宇,人家上市公司副总,家里三套房。你呢?你拿什么给我女儿幸福?”
赵天宇笑着递过一支烟:“兄弟,别怪晴晴。感情这东西,讲究门当户对。”
我没接,只是看着苏晴:“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连一秒都没犹豫,“林逸,别纠缠了,体面点。”
我笑了。
体面?
三年前她爸生意失败欠了三百万,是我白天上班晚上跑网约车,两年零八个月,一分一分还清的。她妈做心脏搭桥手术,是我跪着求主任医师提前安排床位。她弟弟打架把人打进ICU,对方家属要八十万私了,是我把自己准备创业的积蓄全掏了出来。
这些,她说忘就忘了。
“行。”我把协议签了,起身时看了她最后一眼,“苏晴,你会后悔的。”
她嗤笑一声:“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浪费了三年时间在你身上。”
我没再说话,拎起那个旧帆布包,走出了酒店。
身后传来王芳的声音:“早该这样了,晦气。”
外面下着雨,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了一下。
是师父传音:“徒儿,情劫已渡,该归位了。九重天上,凌霄殿内,你的神位还空着呢。”
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雨水打在脸上。
“不急。”我回了一句,“还有些账没算完。”
师父沉默片刻:“那苏家丫头,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让她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第二天,苏晴在朋友圈晒了赵天宇送她的保时捷,配文是:“遇见对的人,每天都是情人节。”
我点了个赞,然后给师父发了条消息:“帮我查查,赵天宇那个上市公司的幕后股东是谁。”
三秒后,师父回:“不用查了,就是你前世随手扶持的那个小宗门,现在叫天宸集团。”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世界,还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