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与黑暗并存的宇宙深处,九具庞大的龙尸拉着一口青桐古棺,亘古长存——这是北斗仙域最震撼的画面,也是我前世记忆中最绝望的起点。上一世,我被誉为“凡体废柴”,连最末等的洞天福地都不肯收留,最后被生生逼进荒古禁地,以最惨烈的方式陨落。临死前,我看见叶凡手持天帝鼎,站在万道之巅,俯瞰众生。
他说:“仙路尽头谁为峰?”

我死在那句问话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回到被叶凡用婚书羞辱的前一天。

这一次,我没有卑微地接受。我将婚书甩在他脸上,冷笑道:“堂堂荒古圣体,也配谈什么仙路争锋?上一世你靠我祭天血阵证道,这一世,该还了。”
我转身离开,却不知身后,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狠人大帝的因果化身,她对我说:“你终于醒了。”
一场横跨三世的反杀,就此拉开序幕。
叶凡将婚书递过来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父亲的意思。”他说,“你我两家有旧,这桩婚事算是联姻。”
我接过来,看着上面烫金的字迹——“姬家嫡女姬紫月,许配叶凡为妻”。字迹端正,态度敷衍,连落款都没写全。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一刻的屈辱和妥协在这一世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家和我家?”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你家不过是北斗星域一个小小圣地,连大帝血脉都算不上。”我的声音不大,足够他听得清清楚楚,“我姬家传承万载,底蕴深不可测,你一个荒古圣体,修行路上连纹丝瓶颈都未曾突破,凭什么娶我?”
叶凡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眉头微皱,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
我抬手,将那张婚书狠狠摔在他脸上。
“拿回去,告诉你父亲,姬紫月不需要靠联姻来提升一个圣地的门面。”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叶凡,不配。”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姬家的侍女们张大了嘴,叶凡的随从脸色青白交加。这是姬家最受宠的嫡女,是出了名的温顺乖巧,从不违逆长辈的安排,怎么会突然——
“姬紫月!”叶凡终于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抹寒意,荒古圣体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周围虚空都在扭曲,“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凡体,连修行之路都走不通,我父亲肯给你姬家这个面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不要不识好歹!”
恩赐?
上一世,我也以为这是恩赐。
我天真地以为,嫁给叶凡,就能获得圣地的庇护,就能在仙路上走下去。我掏空了姬家的底蕴,将万载传承的丹药、神源、秘术全数奉上,助他突破桎梏。他需要祭天血阵,我就以自身精血为引,甘愿做那个献祭的阵眼。他需要星空古路的坐标,我就耗尽寿元为他推算路径。
可他成就天帝之后呢?
他说:“姬紫月,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将我丢进荒古禁地,任由太古凶兽撕碎我的身躯。
那一年,我死得毫无尊严。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恩赐?”我冷笑,手掌缓缓抬起,一柄古朴的长剑凭空浮现,“那你就试试,看我配不配接你这张婚书!”
长剑出鞘,剑气如虹!
“动手?”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就凭你?”
他抬手,荒古圣体的金色血气沸腾,一掌拍下。这是圣体初期的巅峰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我没有退。
长剑横扫,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划破虚空。这一剑,是我上一世陨落前领悟的最后一式——那是我在荒古禁地被撕碎的那一刻,临死前看见的宇宙真谛。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开,露出幽暗的虚空乱流。
“咔嚓!”
叶凡的手臂上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滴落。
他愣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叶凡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脸色煞白,“你一个凡体,怎么——”
我收起长剑,转身离开。
身后,侍女们的窃窃私语渐渐远去。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这一剑的代价很大,我的经脉已经在崩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上一世陨落前的领悟,这一世的身体还承受不住。
但我必须让他知道——这一世的姬紫月,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姬家大殿内,家主姬皓月听完侍女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她真的说了?”
“是。”侍女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小姐说……说叶凡不配。”
姬皓月端起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她过来。”
我走进大殿的时候,姬皓月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紫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叶凡的父亲已经派人来质问了。”姬皓月的语气平静,但我听得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怒意,“你撕毁婚书,当众羞辱叶凡,这是在打圣地的脸。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但大哥,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嫁过去,会有什么后果?”
姬皓月沉默。
我继续说:“叶凡现在不过是圣体初期的修为,连纹丝瓶颈都没突破。但他背后的父亲,已经暗中联络了瑶池圣地和摇光圣地,想要联合起来吞并姬家的矿脉和传承。这桩婚事,不过是他们渗透姬家的一个借口。”
“你怎么知道?”姬皓月皱眉。
“大哥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说,“你只需要派人去查,瑶池圣地最近三个月是不是频繁与叶凡的父亲来往,摇光圣地的几位长老是不是已经秘密进入姬家地界。”
姬皓月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变了。”
“是,我变了。”我没有否认,“因为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天真了。”
上一世,我天真了八百年,最后葬送了一切。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姬紫月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当天夜里,我回到自己的寝殿,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玉匣。玉匣中放着三样东西:一枚古朴的玉佩,一本残破的经书,以及一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令牌。
玉佩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上一世我一直没弄明白它的用途。直到死前那一刻,我才感应到玉佩中蕴含着一道强大的意念——那是狠人大帝的因果。
经书是上一世从荒古禁地中得到的,上面记载了一种禁忌秘术,名为“吞天魔功”。上一世我因为体质限制,一直不敢修炼。但这一世,我不在乎了。
至于那块黑色令牌——它的背面刻着四个字:禁区之主。
上一世,我一直不知道这令牌意味着什么。直到叶凡将我丢进荒古禁地的那一刻,令牌突然亮起,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等你很久了。”
那是狠人大帝的声音。
我握紧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这一次,我不会再浪费这个机会。
三天后,叶凡的父亲亲自登门。
他带来了三位圣地长老,气势汹汹,要求姬家给一个交代。
姬皓月在大殿中接待了他们,我站在屏风后面,静静听着。
“姬家主,”叶凡的父亲开门见山,“令嫒当众撕毁婚书,羞辱我儿,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姬皓月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紫月的脾气我知道,她既然不愿意,这婚事就算了吧。”
“算了?”叶凡的父亲冷笑,“你姬家一个凡体,能嫁给我儿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你们——”
“谁说我姬家只有凡体?”
我从屏风后走出,手中握着那枚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散发着幽光,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从玉佩中浮现——那是一尊无上的大帝虚影,睥睨万古,俯瞰众生。
“狠……狠人大帝!”
叶凡的父亲脸色骤变,那三位圣地长老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狠人大帝的虚影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凡的父亲。那一眼,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姬紫月是吾选中之人。”狠人大帝的声音平静如水,“谁敢动她,便是与吾为敌。”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的父亲脸色铁青,嘴角抽搐,最终什么都没说,带着三位长老灰溜溜地离开了。
姬皓月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紫月,你什么时候——”
“大哥,以后不要再问。”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你只需要知道,姬家不会灭亡,紫月不会嫁人。”
我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身后,姬皓月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
当天夜里,叶凡给我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
“你等着。”
我将信烧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叶凡,这一世,该等的人是你。
我翻开那本残破的经书,开始修炼“吞天魔功”。这门功法的第一层,需要吞噬一名特殊体质的修士作为祭品。
而叶凡,正是荒古圣体。
窗外,月光如水,北斗星域的天穹深处,九具龙尸拉着的青铜古棺缓缓飘过。
仙路争锋,才刚刚开始。
叶凡的报复来得比我预想的更快。
婚书事件后的第七天,姬家矿脉遭到不明势力袭击,三名仙台境的太上长老重伤,矿脉的极品神源被洗劫一空。三天后,姬家在北斗星域北部的两个附属小世界被人抹去,方圆万里的疆域化为焦土。
姬皓月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回禀家主,现场留有圣体的血气痕迹。”太上长老沉声道,“应该是叶凡那边的人。”
“叶凡……”姬皓月握紧拳头,“他父亲那个老东西,还真敢动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叶凡的父亲洗劫了姬家矿脉,这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先制造混乱,再逼迫姬家就范。上一世,他们也是用同样的手段,一步步蚕食姬家的底蕴。
但这一世不一样。
“大哥,我出去一趟。”我站起身。
“去哪?”
“荒古禁地。”
姬皓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荒古禁地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那是连大帝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生命禁区!里面有太古凶兽、禁区之主,还有——”
“还有我要找的东西。”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大哥,相信我。”
姬皓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阻拦。
他了解我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
荒古禁地位于北斗星域的极北之地,方圆百万里的禁区中遍布太古凶兽和禁忌阵法。据说,禁区深处沉睡着远古时期的大帝级存在,任何闯入者都会遭到无情的抹杀。
但我必须去。
因为那枚黑色令牌在指引我。
离开姬家大殿后,我独自踏上前往荒古禁地的路。令牌在掌心散发着温热的光芒,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我前行。
路上,我遇到了第一道难关。
那是瑶池圣地设下的封锁线。
“站住!”
一队白衣修士拦住了我的去路,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的眼神冷漠而傲慢,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
“姬紫月?”她认出了我,冷笑一声,“堂堂姬家嫡女,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难道是被叶凡抛弃了,想不开要寻死?”
我看着她,认出了她的身份——瑶池圣地的圣女,赵灵儿。
上一世,她是叶凡最忠实的追随者之一,也是将我推入深渊的帮凶。
“让开。”我懒得跟她废话。
“不让又怎样?”赵灵儿扬起下巴,“这里是我们瑶池圣地的势力范围,闲杂人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的长剑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
剑锋冰凉,割破了她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剑刃流下。
赵灵儿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后的白衣修士们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再说一遍,让开。”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她的耳中。
赵灵儿咬着嘴唇,眼底闪过愤怒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挥手让开了路。
“姬紫月,你等着。”她恶狠狠地说,“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后悔?我早就过了后悔的年纪。
进入荒古禁地后,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狂暴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和死亡的气息。地面上随处可见太古生物的骸骨,有些骸骨足有千丈之长,骨架上还残留着大帝级别的道纹印记。
我握紧长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令牌的指引越来越强烈,我顺着那股牵引力,穿过层层迷雾,越过重重险境,最终来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前。
祭坛呈圆形,直径足有千丈,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料砌成。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神像,神像的面容模糊不清,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蝼蚁。
“你终于来了。”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苍老而深邃,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是狠人大帝。
“前辈。”我单膝跪地,“我来了。”
“很好。”狠人大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勇气,也更有智慧。撕毁婚书,羞辱叶凡,逼退瑶池圣地——你做得很漂亮。”
“这些都是前辈指引的。”
“不,是你自己选择的。”狠人大帝说,“我只不过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至于怎么走,走多远,都是你自己的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前辈,为什么要帮我?”
狠人大帝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像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年轻时的我——为了亲人,可以不顾一切;为了复仇,可以付出一切。”
我愣了一下。
“前世,你为了叶凡付出了一切,却被他背叛、抛弃、杀死。”狠人大帝继续说,“而我,为了一个等不回来的人,花费了数十万年的时间,耗费了毕生的心血和才情。”
“我们都是傻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出其中的苦涩和无奈。
“但傻子,也有傻子的坚持。”
我抬起头,看着那尊模糊的神像。
“前辈,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一件我做不到的事。”狠人大帝说,“杀一个人。”
“谁?”
“叶凡。”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叶凡?”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对,叶凡。”狠人大帝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就天帝吗?因为他吞噬了无数人的气运和机缘,其中就包括你的。这一世,他还会走同样的路,吞掉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
“你要做的,就是在他吞噬你之前,先把他吞掉。”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吞天魔功的第一层,需要吞噬一名特殊体质的修士作为祭品。”狠人大帝说,“叶凡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你需要时间。”
狠人大帝话音落下,祭坛上的黑色石料开始发光,无数道古老的符文从祭坛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阵法。
“这座阵法可以让你进入祭坛内部修炼,其中蕴含着我毕生的感悟和精华。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于外界百年。”
“但有一个代价——阵法的能量只够维持一年。一年之后,你必须离开,而且修为会暂时降到最低点。”
“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年的时间来变强。一年之后,你要么杀了他,要么死在他手里。”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选前者。”
狠人大帝的虚影微微点头,祭坛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最终将我吞没。
祭坛内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道韵和感悟在虚空中流淌。
我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吞天魔功。
第一层,需要吞噬荒古圣体的本源。
我做不到,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汲取祭坛中残留的大帝道韵,模拟圣体的气息,慢慢改造自己的凡体。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每一缕道韵的融入,都像是有千万根针扎入我的经脉。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上一世的苦我已经尝够了,这一世,这点痛算什么?
三个月后,我终于突破了第一层。
凡体开始蜕变,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普通灵气,而是一种蕴含着大帝道韵的特殊能量。这种能量可以模拟任何特殊体质的本源,也就是说——我可以假装自己是任何体质。
这是个巨大的优势。
又过了三个月,我突破了第二层。
吞天魔功的第二层可以吞噬敌人的修为,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这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控制力,否则很容易被吞噬的能量反噬,走火入魔。
我用了整整半年来巩固这一层的根基,确保自己不会被反噬。
最后三个月,我开始修炼狠人大帝的独门秘术——“万化仙诀”。
这门秘术可以化解任何形式的攻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修炼到极致,甚至可以吞噬敌人的灵魂和记忆。
狠人大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万化仙诀,是我穷尽一生才悟出的最高秘术。修炼它,需要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你,做得到吗?”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叶凡的脸,浮现出他上一世将我丢进荒古禁地的画面,浮现出他站在万道之巅俯视众生的傲慢。
“做得到。”
一年后,我从祭坛中走出来。
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凡体少女,而是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大帝威压。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一年期限已到,阵法的能量耗尽,我的修为正在急速下降。三天之内,我会跌落到最低点,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我有三天的时间来布置一切。
离开荒古禁地后,我没有回姬家,而是直接去了叶凡的圣地。
叶凡的圣地建立在北斗星域中部的灵脉之上,占地千里,弟子数万,是这片星域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我站在圣地门前,看着那扇高耸入云的石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在这里卑微了八百年。
这一世,我要把它夷为平地。
“什么人!”守门的弟子厉声喝道。
我没有回答,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雷霆,直接将那扇石门轰成碎片。碎石飞溅,守门的弟子们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
“姬、姬紫月?!”
有人认出了我,脸色煞白,转身就往里面跑。
我没有追,只是不紧不慢地走进圣地。
一路上,不断有人试图阻拦我,但都被我一掌震飞。吞天魔功虽然只剩最后的余威,但对付这些杂鱼绰绰有余。
我走进圣地的大殿时,叶凡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金色的战甲,荒古圣体的血气在周身沸腾,目光冰冷地看着我。
“姬紫月,你胆子不小。”
“我的胆子一向不小。”我停下脚步,与他对视,“你派人袭击姬家矿脉,洗劫我的神源,这笔账,该算算了。”
叶凡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凡体,也配跟我谈条件?”
“凡体又如何?”我抬起手,吞天魔功的黑色雾气在掌心凝聚,“凡体照样可以杀你。”
叶凡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那不是普通修士该有的气息,而是属于大帝的威压。
“你——”
“叶凡,你上一世欠我的,这一世该还了。”我轻声说,然后一掌拍下。
黑色雾气化为一条巨龙,咆哮着冲向叶凡。
叶凡大喝一声,荒古圣体的金色血气爆发,与黑色巨龙碰撞在一起。
轰!
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地面的石板被掀飞,墙壁上的阵法符文一个接一个破碎。
叶凡后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我,纹丝不动。
“不可能!”叶凡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可能——”
“我说过,凡体也可以杀你。”我再次抬起手,黑色雾气比刚才更加浓郁。
叶凡的脸色彻底变了。
“来人!快来人!”他大声喊道。
圣地的高手们蜂拥而至,将我团团围住。
我看着这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凭这些杂鱼,也想拦住我?”
话音落下,我双手结印,万化仙诀全力催动。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我体内涌出,缠住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体。圣地的弟子们惊恐地挣扎,但那些锁链越缠越紧,不断吞噬着他们的修为和生命力。
“住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叶凡的父亲从大殿深处走出,身后跟着三名太上长老。
“姬紫月,你这是在找死!”他厉声喝道。
我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老东西,你也配说这句话?”
叶凡的父亲脸色铁青,大喝道:“布阵!”
三名太上长老立刻站定位置,联手布置了一座困杀大阵。阵法符文在空中交织,化为一座牢笼,将我困在其中。
“这座阵法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连准帝级别的强者都无法挣脱。”叶凡的父亲冷笑道,“你一个凡体,就算有吞天魔功,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阵法就碎了。
我只是一掌拍下,那座所谓的困杀大阵就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上古阵法?”我冷笑道,“就这种垃圾?”
叶凡的父亲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姬紫月。”我一步步向他走去,“一个被你儿子背叛、抛弃、杀死的可怜女人。”
“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话音落下,我一掌拍向叶凡的父亲。
“住手!”
叶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我没有理会。
掌风落下,叶凡的父亲惨叫一声,身体被黑色雾气包裹,修为被吞天魔功源源不断地吞噬。
“父亲!”叶凡的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怒,他冲向我,金色的血气暴涨,拼尽全力轰出一拳。
我转身,一掌迎上。
拳掌相撞,轰然巨响。
叶凡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大殿的墙壁上,鲜血从口中涌出。
“你还太嫩了。”我淡淡地说,“这一世,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叶凡挣扎着站起来,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姬紫月,你以为你赢了?”
“不,这只是开始。”
我走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派人袭击姬家矿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派人去了你家的矿脉?”
叶凡的脸色骤变。
“你——”
“你以为我这一年在荒古禁地,只是修炼?”我微笑着说,“我把你家的矿脉、药园、藏经阁、宝库,全都摸了个遍。你父亲洗劫姬家的那些神源,现在都在我手里。”
“而且,我还顺便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正是叶凡父亲秘密联络瑶池圣地和摇光圣地的证据。
“如果我把这个交给北斗星域的其他势力,你说会怎么样?”
叶凡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
“我给过你机会。”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是你先动手的。”
叶凡的父亲被我打成重伤后,圣地的弟子们一哄而散。
我没有杀他,不是因为我心软,而是因为他的命不值得我脏了手。
我要让叶凡亲眼看着他的父亲、他的家族、他的圣地,一点一点地崩塌。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开始一步步收网。
我将叶凡父亲勾结瑶池圣地和摇光圣地的证据公之于众。北斗星域的其他势力震怒,联合起来对瑶池圣地和摇光圣地施压,两大圣地被迫割地赔款,颜面尽失。
我将叶凡父亲洗劫姬家矿脉的证据交给北斗星域的最高仲裁机构——天庭。天庭立刻介入调查,叶凡父亲的罪行被一一查实,最终被判处剥夺修为、流放星空。
叶凡的圣地在三天之内分崩离析,弟子们纷纷叛逃,长老们各奔东西。
叶凡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他的修为已经被我废去大半,现在的他连普通修士都不如。
“姬紫月!”叶凡跪在废墟中,仰头怒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他的面前,俯视着他。
“叶凡,你上一世把我丢进荒古禁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落到这个下场?”
叶凡的身体在颤抖,眼中满是不甘和仇恨。
“你以为你赢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永远也杀不了我!我是荒古圣体!我有天命护佑!”
“天命?”我冷笑,“你那天命,是靠吞噬别人的气运得来的。现在你的气运已经被我吞掉了,你的天命,也不过是虚妄。”
叶凡的脸色骤变。
“你——你说什么?”
“你以为吞天魔功只能吞噬修为?”我蹲下身,与他对视,“它还能吞噬气运、吞噬机缘、吞噬一切。你上一世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东西,这一世,我都替你吞回来了。”
叶凡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姬紫月,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我不能?”
我站起身,手掌抬起,黑色雾气在掌心凝聚。
“叶凡,你上一世欠我的,该还了。”
叶凡拼命挣扎,但他的身体被黑色雾气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不——”
掌风落下。
叶凡的身体被黑色雾气吞没,荒古圣体的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我的体内。
吞天魔功的最后一层,终于突破。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凡体蜕变成了圣体,圣体又蜕变成了混沌体——这是狠人大帝都没能踏足的领域。
“恭喜。”
狠人大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欣慰。
“你做到了。”
“谢谢前辈。”我轻声说。
“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狠人大帝说,“仙路还很长,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
我睁开眼,看着脚下叶凡的废墟,看着这片已经被我彻底颠覆的星域。
仙路争锋,才刚开始。
但这一次,站在万道之巅的人,会是我。
(全文完)